——用在男人的心慈手软来赌他们的安危，一定还有其他原因让他不得不离开。

不愧是他的鱼儿，如此敏锐，赫连齐眼睛微转，顿了一下道，“鸮寨有北斗、南斗两司，你隶属于北斗司，北斗司主曾是江宁侯的影卫，他发现了我们的关系……更重要的是，他看上了你，想要杀了我独占你。”

“还有一个原因，那时江宁侯突然要你入军营守边疆。”

“……”

江鱼不知该说什么。

赫连齐道，“你自是不肯，用自己的血治好了我的腿，我们一起逃走。可惜遇到江宁侯府的管家带着许多侍卫来视察，我们被围住，你带我突围，我被他们的暗箭射中，跌落雷劈崖，坠入乌江，你本想随我下去，但江宁侯的人将你逼回来，就在这时，什伐赤窜出来，带你突围——什伐赤是你在漠北草原救的野马王，你一向招这些东西的喜爱。”

赤红的旋风冲乱了江鱼的思绪，让他错过了赫连齐话中的漏洞。

“之后一年多光景，你一边躲避江宁侯的眼线，一边寻找我的下落。我亦是一边瞒过皇帝和江宁侯的注意，一边找你。可惜江家军在北地势大，北地郡一半的官员都是他的亲信，我身边又到处都是皇帝的探子，处处受掣肘，终究被他先一步找到你，我以为他最多会惩戒你一番，然后继续为他效命，没想到他存了李代桃僵的心思，现在想来，当初江家的管家突然到鸮寨，怕就是江宁侯已经起了这个心思，只是被我们逃过两年。”

“你被他带走之后，我也被皇帝召回京城，想来是我找你动用了阿爹留下来的一些人手，被他察觉了，我不放心你的安危，便派景明暗中跟在你身边，发觉江宁侯想除掉你的时候，用一副划花了脸的死囚尸体将你换下，可惜你被他安插的钉子下了奇毒，醒来后丧失了记忆。”

江鱼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我没有中毒啊。”

赫连齐，“……准确的来说是一种药，无色无嗅，对身体亦无什么损害，只是会让人浑身麻痹无力，不过用多了会导致记忆紊乱。”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何况是一种奇药，江鱼没有多想。一直以来纠结的身世之谜解开了，丧失的记忆也被填补了七七八八，江鱼却没有一点踏实的感觉，一夜辗转反侧。

赫连齐起初任他一个人消化，只是听到他微微叹息的时候，还是欺身压了上去。

江鱼推拒，“烦着呢，不想做。”

赫连齐已经轻车熟路的一插，一顶，“做了就不烦了！”

许是他的歪话有几分歪理，一番云雨过后，江鱼心里确实没那么烦躁了，赫连齐揪着他的乳头，一下一下道，“你想报复他们吗？”

江鱼想了一下，摇头，“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过去的记忆，江宁侯再卑鄙无耻他听着也只是个故事，何必为自己不在意的人烦心呢，这么一想刚才的心结都解了。

赫连齐的手顿住，“也不想拿回属于你的地位吗？”

江鱼忍不住笑，“什么属于我的地位，照你说的，现在的江鱼是一个暴毙而亡的死人。”

“那是假的。”

“真真假假有什么关系，我不想要，他们想要便给他们了。小壑啊，须知我自逍遥游天地，名利于我如浮云，你这格局还是没打开啊。”

赫连齐的手伸到他下身，“是吗，让我看看你的格局打开了吗？”

“出去出去，我错了，我的格局也没打开哈哈哈……”

胡闹到天泛起了青色，江鱼才有了困意，抱着赫连齐的脖子，伏在他胸膛上，于半梦半醒间问出了最开始的问题，“皇帝的指婚，你打算怎么办？”

赫连齐道，“他们会李代桃僵，我们就来个拨乱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