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晚间，寝殿的门被缓缓推开，沐寒携着一shen酒气走了进来，见柳昱之正侧shen躺着看向他，问dao：“还没睡么？”

“你喝酒了？”柳昱之微微蹙眉。

“嗯，喝了点。”

沐寒脱去了外袍，掀开被子，直接吻上了柳昱之的chun，扯下了他的里衣。

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沐寒的动作有些cu鲁，弄得柳昱之生疼。柳昱之jinjin攥着枕tou，咬牙生生受着，心如刀绞。

……

两人皆有些心不在焉，早早便停下了。

柳昱之伸手an住阵阵chou痛的小腹：“沐寒……”

“嗯。”沐寒起shen，整理着衣裳。

柳昱之咬了咬chun，qiang撑着坐起shen，从背后抱住了沐寒。

“怎么了？”沐寒直觉柳昱之有些不对劲。

柳昱之摇摇tou，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沐寒，这是他最后一次抱他了，他好想时间永远停滞在这一刻。柳昱之有些哽咽，他轻xi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轻声说dao：“明日我想回海遥……看看爹娘……”

沐寒沉默良久，起shentao上了外袍，离开了，只留下一句“知dao了。”

柳昱之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沐寒的背影，看着他消失在门后，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他已经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

白日里胜chun来寻他时，说到了与桑若成亲的事。桑若待胜chun很好，柳昱之很放心，他只是有些可惜，可惜自己不能亲yan看到胜chun穿上嫁衣了，也不能亲自送胜chunchu嫁了。

至于沐寒……

自己死后，沐鸢就会醒过来吧，沐寒再也不需要夹在他与沐鸢之间左右为难了。

柳昱之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帷帐，手中jinjin地nie着荷包。

自己的死似乎能给每一个人带来mei好的结局。直至天蒙蒙亮，柳昱之才勉qiang起shen。他收拾好一shen狼藉，寻了一件象牙白的衣裳穿好，将荷包挂在腰间，拿chu被藏起的匕首放进袖中，推开门，走了chu去。

“柳少爷，下着雨呢，您要去哪？”一鲛人侍女撑着伞跑了过来。

柳昱之抬手挡住了飘落的雨丝，看清来者正是日日给自己送饭的侍女丝竺，问dao：“请问你知dao怎么chu岛吗？我想去一趟海遥。”

“我带您去吧。”

“多谢。”

丝竺将伞往柳昱之那里偏了偏，问dao：“柳少爷脸se不大好，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柳昱之勉qiang扯chu笑容。

丝竺将柳昱之引到一chu1码tou前，送他上了船，说dao：“半个时辰不到便可到海遥了。”

“好，多谢你。”

丝竺行了礼，转shen回去了。

柳昱之走进船舱，寻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shen后大概是伤着了，每走一步便觉得火辣辣地疼。柳昱之蹙眉靠在墙上，shen后传来几声私语。

“你听说了吗，那个冯言被liu放以后，不知被什么盯上了，竟被砍去了小半截鱼尾。”

“天啊，他这下半辈子该如何活啊？”

“冯大人去求了王，但王并未chu手相助。我听说昨日冯大人自请liu放，现已经离开郁水了。”

……

再后来的话，柳昱之已无心去听了，他阂上yan睛，闷咳了几声，摸索着袖中的匕首。

如今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这条偷来的命，早就该还上了。

半个时辰后，船稳稳地停下了。

柳昱之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chu船舱，钻进雨中。

泥水沾上了衣摆，雨水浸透了衣裳，柳昱之却毫不在意，只是慢慢地走着。他在曾今的柳家门前站了片刻，最后登上了一座矮山。

“爹，娘……”柳昱之跪在墓前，伸手轻抚着石碑，“我好想你们啊……”

泪水混入雨中，消逝不见，就连柳昱之自己也分不清脸上的究竟是泪还是雨了。

“爹，娘，对不起……”柳昱之重重磕了三个tou，起shen走向不远chu1的一小块空地，这儿是他为自己留下的。他跪坐在地上，浑shen冰凉，止不住地颤抖着。

“咳……”柳昱之捂着嘴咳嗽了几下，雨水很快便带走了他手上的血迹，他突然想起沐寒尾ba上新长chu不久的鳞片，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沐寒……既然你不忍动手，那我便来帮你吧……”柳昱之从袖中掏chu匕首，没有丝毫犹豫，直直刺进自己心中。他咬牙bachu来匕首，扔在地上，像是察觉不到一丝疼痛一般。

鲜血瞬间pen涌而chu，染红了柳昱之shen下的积水。渐渐的，那些血ye汇聚在一起，凝成了一个黛蓝se的小珠子。雨水重新变得清澈，却很快又一次被染红。

柳昱之从一地血水中捡起鲛人珠，轻声说dao：“回去吧……”

鲛人珠化作一缕蓝光，冲进雨水中，沉睡了数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