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沐寒怨恨自己找不一个两全的法，只能像个懦夫一般借酒消愁。

“柳昱之！”沐寒抱起柳昱之，“柳昱之，柳昱之！”

“阿鸢……”沐寒瞠目，“你怎么会……是柳昱之！”

“醒了。”沐寒住柳昱之的伤，声音止不住地颤抖着。

柳昱之的嘴微微张合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九重正凑近他，却被成淮拦下了。

“沐寒……我想回去了……带我走吧……”柳昱之倚在沐寒怀中，缓缓阖上睛，声音消散在雨声中。

沐寒疯了似的在柳家附近找寻着，终于在柳程毓和柳夫人的墓旁看到了柳昱之。

背负的重担终于消失了，柳昱之释然地笑了，雨落他中，却又很快沿着眶了来。

“走吧，该回去了。”

“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日……我真的……真的很开心……”柳昱之浅浅地笑了一下，他想要伸手摸摸沐寒，可自己的手却有如铅注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只能用目光一遍又一遍描摹他的脸庞，“别哭啊……”

“沐……寒……”柳昱之动了动嘴，声音微不可闻，“她……醒了吗……”

清晨的第一艘船起航，沐寒突然想起柳昱之说今日想回海遥。他猛地站起，直奔向寝殿。

沐寒抹了把脸，颓唐地坐在床边。

成淮抿了一下，是了，人的执念是一大到可怕的东西。他把手中的伞向九重那边歪了歪：“看来这次又白跑一趟了啊……”

九重看着沐寒的背影，沉默良久。

沐寒抚着柳昱之的脸颊，受着他的一变凉，却无能为力：“柳昱之……你睁开睛看看我啊……我求你了……”

“有人来了，走。”

自己又一次伤了他……

一粒珍珠落柳昱之的手中，他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便再没了动静。

“那便……好……”柳昱之蹙眉咳嗽了几声，鲜血溢角，很快便被雨带走了，“我欠下的……终于还上了……”

一把纸伞凭空现，挡住了落在柳昱之脸上的雨滴，他勉睁开，见来人穿着一袭白衣，后有七条赤的尾。

“不要小看了人类的执念。”九重声音轻轻的，淹没在雨声中。

久的沐鸢骤然睁开双。

“你说谁？”沐寒骤然起，快步走里间，拉开了门，以为自己听错了，“谁回来了？”

沐寒化鱼尾，接连扯下四五片鳞片，碎后混着雨送柳昱之中，可奈何鲜血不断涌，他本无法咽下自己的鳞片。

沐寒坐在海边淋了一夜的雨，那日冯昌的一番话将他一直藏在心底的事撕扯开，摆在明面上。他最初确是日日都会去看沐鸢，但如今他只想和柳昱之好好过下去。他这段时日一直陪着柳昱之，已有很久没有去看过沐鸢了。

“柳昱之，别睡……我求你……”沐寒一咬牙，指尖划开腹，生生剖了鲛珠，他把鲛珠放在柳昱之心。鲛珠瞬间化，柳昱之里，护住了他的心脉，一修复着他受损的心脏。

他有愧于先王，没有保护好沐鸢，也对不起死去的族人，却又在看到柳昱之时，一次次心，终究是狠不下心来，替族人、替沐鸢报仇。

“那是鲛人族的王，惹怒了他会造成海怒的。”

“在下九重，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作为换，我需要一你的魂魄之力。如何？”九重蹲下轻拭去柳昱之脸上的珠，将法力输送他内。

柳昱之躺在地上，下汇聚了一摊血，一把油纸伞撑在侧，替他挡去了一些雨。

“所以……得亏没来得及取走他的魂魄，不然我们岂不是都得没命了……”

“王、王，”一鲛人猛敲着寝殿的门，“沐鸢姑娘回来了。”

沐寒推开寝殿的门，里间静悄悄的空无一人，被褥被整齐地叠好堆放在床内侧。沐寒坐在床边，无意间瞥见被褥下的一褐的痕迹，他一把掀开了被褥，了藏在其下的几早已涸的血迹。

待沐寒抱着柳昱之离开了，九重才用法术收回了地上的油纸伞，从树下了下来。

柳昱之再也支撑不住，一栽在地上，前阵阵发黑，他不知自己为何能撑这么久。

沐鸢站在院中，显然还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略带困惑地看向沐寒，轻声叫：“哥。”

“伤了心脏，竟能撑这么久。”成淮站在树上，挲着下。

九重回看了一柳昱之，将伞轻轻放在地上，随着成淮离开了。

雨一带走了柳昱之的温，但他却察觉不到一丝凉意，只是觉得有些累，想要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