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拙劣的激将法，裴隐南听得好笑，不过回过来一想，对方年纪那样小，在自己面前说是一个孩都不为过。和一个孩计较这个，确实太没必要了。他摇摇，挑起衣带，两三下便解了开来。继而是中单，里衣，层层叠叠的绫罗落，坦底下结实致的肩臂与大半膛。他的肌肤是完全迥异于中土人的金棕，在灯下光洁细腻，比裹的锦缎更加漂亮。

藉着灯火照明，龙芝看见裴隐南皱起了眉，或许觉得他的话颇为荒唐：“连这个都不懂，你的法术到底是谁教的？”

裴隐南无言以对，据这些天对他的了解，自学是可能的，成才便很值得怀疑了。他也懒得揭穿，只盘膝往榻上一坐，问他：“你到底是来治伤的，还是来拜师学艺的？”

火势蔓延到了脖颈以上，龙芝知自己一定脸红了，想找个借搪过去，偏偏脑袋里成一团，只能呆呆地坐着。裴隐南又迫近了些，龙芝闻到对方上的香气，很温的芬芳，像是好几合香混合柑橘的味，妖也喜熏香吗？他不由自主地往后挪动，听见对方低声唤他：“喂。”

手腕忽然被扣住，裴隐南稍一施力，龙芝就狼狈地朝对方跌了过去，栽一个火的怀抱里。铺天盖地的香袭来，龙芝

谁知龙芝看向他，神情竟有些嫌弃：“我才不要拜你为师。”说完似乎怕他生气，乖乖地走到榻前，略一迟疑，也坐了，伸手就朝裴隐南的衣带探去。

他抬起，仓促得险些撞上裴隐南的鼻梁，原来他们已经离得这样近，近到龙芝都可以从对方瞳中看见两个小小的自己。从前在朝中时，他见过胡人，也见过天竺人，可他们长得与裴隐南都不一样。对方有窄而长的、近乎妩媚的尾，还有饱满的、鲜红的嘴，廓却邃英，有这样一张脸，是男是女已经不重要了。

片刻的静默后，耳畔忽然传来布料挲的轻响。裴隐南倾过来找他的正脸，神情困惑：“这样就是治病？”

阁和正殿一样破败，裴隐南甚至不愿功夫修葺它，任由大门一半闭，一半横躺在地砖上。龙芝随对方来到二楼，这里应是士们藏经的地方，四面都是柜格，堆满了竹帛，龙芝试着取下来几卷，几乎都毁坏了。书阁一侧有间厢房，室内的帷幄几近腐朽，床榻几案却保存得完好。从榻边走过时，裴隐南宽袖随意一拂，便有一盏灯火自架上燃起，火光纤细，但十分明亮。龙芝从未想过法术也能这样使用，在灯前好奇地站住了，看了很久，直至裴隐南不耐烦地叫他。

“欣赏？”

宽衣解带毕，裴隐南抬起手，随意将微微卷曲的密长发拨到肩后，：“看吧，你想怎么治？”

不，不止是自己，就连朝中那些武将，都全然无法与裴隐南相比。赵元衡曾当着他的面更换衣，肤糙，壮的肩背显得笨重，肚明显凸起一块。那样的，看了一次就再不想看第二次。

龙芝霎了霎，鬼使神差地用手背去碰对方的膛，手，既柔又。裴隐南尚没有任何反应，他倒慌忙缩回了手，仿佛有火从手背一路烧到全，让他坐立难安，连看对方一都不到了。

裴隐南立即往后一仰，避开他的手，沉声：“又想什么？”

“治伤啊。”龙芝理直气壮：“不看你的伤，我要怎么医治？”

不知为什么，听到对方的威胁后，龙芝反而坦然了，一本正经：“为何是坏病，喜欣赏漂亮的东西，漂亮的人，难不是天么？”

龙芝怔怔地盯着，他不是一回看到对方的，可与情急之下的上次不同，这回率先映帘的不是对方的伤，而是他微凸的结，饱满实的膛肌，在衣衫的影下，还有起伏分明的线条从对方小腹向下延伸。明明都是男人，为何裴隐南与他如此不同，他有的对方都有，而对方有的他却大半都不备。

裴隐南：“就像上次那样，直接用你的法力就好，有什么好看的。”

这回龙芝不肯了：“看过才好对症下药，我的法力恢复得慢，不能随意挥霍。”说完，他瞥了对方一：“你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大妖怪，难还害怕被我看吗？”

“那是什么意思？”

听到对方的声音，龙芝愈发张，半晌才迸两个字：“不是。”

龙芝：“没人教我，我自学成才。”

“原来你和那些人一样，也有他们的坏病。”裴隐南哂笑，主动放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再盯着我看，别怪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你是怎样到的？”龙芝意犹未尽，不肯动：“我也能如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