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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安东尼脸颊发烫。
安东尼伸手捏着艾吉奥的脸把他拉远开来,重新捡起掉在地上的圣经,自嘲地勾起嘴角:“我的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他不喜欢女人,而...,那是一种罪行。
“不能遭到一次拒绝就放弃嘛,虽然心仪对象连夜逃走是很让人感到难受,但还是要勇于尝试。”
他十三岁的时候就对自己的神学老师示爱未遂,艾吉奥以为最终的结果是那个神父跑走了。其实是被安东尼的母亲发现他折了她最爱的那朵玫瑰送给神父,告诉了父亲。
他就只能在玫瑰的刺上找到几缕染血的袍子碎片,送花这个主意还是艾吉奥替他出的。当时两人的年纪都很小,印象中情人和情人之间最直接的求爱方式就是送花。他也是在时意识到,同性之爱,何其罪恶。
“我哥哥找了你?”安东尼掐了一把艾吉奥腰上的软肉,隔着丝绸衬衫,手感好极了。
“他说费用他包了,不过既然你拒绝了,我晚上就把钱还给他。”虽然他的确很想试试,但还是不会做出什么对安东尼不好的事情。
“不,不用还。你不是...很想试试么?”安东尼合上书站起身来,把额前的几络碎发撩到耳后:“那我们就去试试,我倒是知道个好地方。”
艾吉奥事后想起来偶会怀疑安东尼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一切,知道他好奇男女之间的事情,带他逛有男妓存在的窑子这件事情,甚至是...他好奇男人和男人。谁叫他们总是一起去那个地方,艾吉奥搂着女人,安东尼揽着其中一个浓妆艳抹的男人。那堵墙并不严实,以至于他知道了许多事情比如:安东尼进入状态总是比他快些,似乎在情事上有着比他更丰富的经验——他能听到男人的尖叫、嗔骂和俩人的喘息。每次听着隔壁的动静,他的脑子总是不由自主地想,想安东尼到底是怎么做的,男人和男人,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同?
安东尼表面上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像是会用传教士体位到死的类型。背地里却能带着他逛窑子,好像是很熟悉这里一样,他想起这点时忍不住笑。
和他相拥交融的女人听见了他的笑声,抚摸着他比起其他客人来说更加白嫩的脸:“您笑什么呢?”
他如实说了,女人也不恼,反而调笑着道:“如果您想,我可以替您约他。”
他陷入沉默,事后女人抱着他睡着了,隔壁也偃旗息鼓,一切重归寂静。
过了一会儿,在安静的环境中,清晰的门栓打开的声音,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地进到耳朵里,他侧头稍微听了一阵,安东尼不能在外头过夜,和老鸨交代了几句照顾艾吉奥的事情后就离开了。
好奇,好奇心像是猫的爪子轻柔挠着手心,让人无法长久地忍受,一如安东尼似是而非的态度。
他的喉咙因为紧张而发干,长时间维持着跪姿让他的腿麻木地几乎感觉不存在,即使身上的枷锁被除去要顺利站起来也要费好一番力气。他看着从背后窄小窗户透过来的光从左向右倾斜直至消失不见,室内昏暗唯有一盏门口的烛台远远地供给着光源。室内的陈设极其简单,一把正对着他的椅子,两边陈列着刑具架,有些上面还有点点暗红色的血迹未擦拭干净。
为了保存力气脱身,他这次没有拒绝佣人送来的餐食,在用餐的时候对方也没有放松警惕,宁啃一口口塞进他嘴里也不愿意暂时解开他手上的镣铐。
在喂水的时候他的耐心已经耗尽,钳着他的下巴一股脑地灌了进来。那些液体呛进气管,使得他剧烈地咳嗽,唾液和清水溢出口腔流满了下巴,从脖颈往下渗进衣服里。那仆人冷哼了一声:“就当是你昨天咬我的报应吧,你怕是没几天——”
那道坚实的有着十根铁钉装饰的木门打开了,安东尼这次进来时紧皱着眉头,脸色不复早上来时的明媚,他冷冷斜了那仆人一眼冷声道:“出去。”
安东尼在掌家之后,对那些底子不干净的仆人该抽的抽,该撵的撵,威严甚高,早已不是十七八岁时的那副神父般的慈祥面孔。
艾吉奥抬起头看着奥尔西尼的家主向他一步步走来,安东尼这么生气的缘由他也能猜到一些,想必是已经接到了消息,或许是他的一位陪伴其长大的忠诚的家仆死于艾吉奥的袖剑之下,亦或是仓库被烧,了望塔易帜,又或者...都有。
哈哈,幸好在来见凡尔斯之前他干了不少事情,他从对方愤怒的神情上得到了一些宽慰。只有他,和他的背叛让人难以释怀,那是亲近之人带来的最深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