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雪亮的剑光闪过，劈直朝他迎面砍来。

卫庄转看了韩非一，缓缓：“你是说那条密中或许还会设有暗室？”

“于‘黄泉’侧的密室，”卫庄冷声，“想来这便是所谓的‘至’之地了。”

石兰剧烈地咳嗽着，此刻她全上下早已没了半分力气，就像是注了铅般沉重，费尽全力撑开了，视野中却尽是模糊的一片。两侧环抱的天王低眉垂目，悲天悯人般默默注视着前的这一切。

那少女形小，一如乌云般的青丝没了发带的束缚，散不堪地垂于后，正是当日里与卫庄和韩非二人有过一面之缘的石兰。

卫庄略一：“云中君下石端炼丹炉所在的平台上，照这个距离，若以此人的修为，就算察觉到了塔楼内有人闯，也不见得能立刻判断我们二人的方位。”

卫庄的视线落在云中君那细细的血丝上，他刚才的那一剑若是施了内力，此刻对方就算没有首异，颈

乘着这当，云中君骤然喝一声，双手向上一推，将掌中真气朝前猛地一送，当机立断地借力一个旋，整个人顷刻间便已退去一丈有余。直到这时，他才终于看清了来人，瞳孔不由倏地一缩——

云中君腰间佩的那柄宝剑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此刻他端着右手，掌心中凝着一团淡蓝的气焰，另一手垂于侧，手背上的青微微凸起，竟是五指发力掐着一位少女的柔的脖颈！

然而云中君显然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雅兴，掐着少女脖颈的五指猛地一收，掌中力不减反增，接着猛一挥手，毫不留情地将石兰甩到了地上。

韩非低声：“那剩下的一人，会是云中君吗？”

此刻两人已长阶的末端，可以见到不远有微弱的亮光自前方石门狭中传来，卫庄上前凝神分辨片刻，继而转过来，压着嗓音：“里有人，还不只一个，不过......其他几人的气息很弱，大概是濒死了。”

竟是卫庄。

石端，宝葫状的丹炉内燃着熊熊焰火，灼目的烈焰轻轻摇曳，卷起浪，好似神话中凤凰涅盘时周燃起的三昧真火，如有生命般直往人中撞来。

“扶桑树接通回，横跨，而象征‘’的金乌又恰于今夜在蜃楼之上现——”

云中君伸手朝颈间一抹，掌心果不其然红了一片，他抬起来，只见卫庄立于三步开外的石阶之上，正面无表情地朝他望来。

石兰额角的肤被钝破了一块，大量的鲜血顺着她白皙的脸庞缓缓淌下，滴到地上，留下了斑驳的血迹。一重的腥甜味蓦地涌上了她的，石兰有气无力地咳嗽了几声，甫一张嘴，就咯了一殷红的血沫。

云中君缓步踱上前去，好似欣赏什么私人珍藏般打量着前这位奄奄一息的少女，接着右手一抬，掌中的蓝焰倏而光芒大盛，冷笑一声，以手为刃直朝石兰斩去！

卫庄一剑送，却像是丝毫没有追击的打算，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手中鲨齿已然还鞘中。

面的石是空心的——”

云中君不动声地将一手负于后，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卫庄今夜为何会现在蜃楼上？近日蜀山的圣三足金乌频频现蜃楼之上，依星魂所言，这金乌应当还与昔日号称“东君”的焱妃关系匪浅，如若卫庄是为了此事而来，他的目的又会是这二者中的哪一个？

他右手的拇指抵在剑鞘上，无声地将鲨齿推开了一，回眸一韩非：“环绕中心石的云梯共有三条，跟我，我们从后方绕过去。”

少女的越来越沉，恍惚间，迷离的视线倏而对上了那石像的双，竟是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这哪里是什么慈悲的天神，分明就是地狱中/人的罗刹。

“不知死活的东西。”云中君嗤笑。

云中君心一惊，当即收手作挡，却依旧慢了一步，只觉瞬间传来了一阵钻心般的刺痛，他咬牙猛提一真气，蓦地倾后倒，堪堪与那泛着寒光的刃而过。

韩非：“一路来的石都是整块的山岩，内也皆为实心，为何单单那一密中的石为空心，这也未免太过蹊跷。”

这时，卫庄倏而停下了脚步，竖起一手指，示意韩非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