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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也该是血流如注了。
然而这世间毕竟没有“如果”,不成立的假设再怎么美好,终究也只是百无一用的空想罢了,卫庄暗叹了口气,正欲开口说点什么,就见对方身后敞开的密道口处忽有人影一闪。
卫庄心中一动,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轻轻地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此刻二人之间相隔数步,偏偏卫庄的声音不知怎的又放的极轻,云中君心中登时一紧,连忙屏息凝神,这才分辨出对方刚才说的竟是一句“小心”。
他不由一愣,这时身后突然一股劲风袭来,云中君眼角一抽,仓促侧身去躲,怎料来人已距他极近,根本躲闪不及。下一刻,左肋处骤然传来一阵了一阵尖锐的剧痛,一根只余半截的断剑直接由后腰贯穿了他胸前的肋骨!
云中君的胸口不住地起伏着,仰头痛苦地咆哮了一声,一串剧烈地咳嗽过后,眼前倏而一黑,瞬间吐出一嘴的血沫子来。他挣扎着想要回头看清来人,然而对方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当即出手如电,接连封住了云中君身上的几处大穴。
顷刻间,云中君脸上神情几变,他的双目大睁,嘴唇开合了几下,却连一句完整的句子也说不出来,终于,中年男子的身形一晃,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就这么直直地迎头倒在了地上。
不远处的卫庄长眉一挑,不动声色地看着这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原来那一剑刺向云中君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云霄阁中与石兰一道的项少羽。
项少羽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把徒留半截的断剑,锋利的剑刃前端深深没入了云中君的身躯,却也将他右手的掌心割得血肉模糊,殷红的鲜血顺着掌纹缓缓淌下,外翻的皮肉之下隐约露出了一小段森白的手骨。
方才的突袭中他的神经高度紧绷,尚没什么感觉,此刻心头大患一除,项少羽这才惊觉自己全身的经脉早已撑至了极限,剧烈的疼痛排山倒海般自四面八方朝他涌来,耳畔是震耳欲聋的嗡嗡声,全身上下冷得厉害,脑袋里一阵阵的天旋地转。
项少羽挣扎着稳住了身形,勉力直身来,一脸戒备地朝卫庄的方向望去。然而眼前却是一片漆黑——他竟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石兰的瞳孔倏而一缩,猛地伸手捂住了嘴,这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只见项少羽的双眸黯淡无光,有两行血泪无声地自眼角滑落,染红了他胸前织纹繁复的衣襟。
她的脑海中“嗡”的一声,此刻哪里顾得上其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然而双腿却软的好似面条,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还未直起身来,便再次跪倒在了原地。
这时,面前忽然伸来了一只手,石兰费力地抬起头来,只见一名身着紫衫的青年男子不知何时立在了她的身前,她眨了眨眼睛,恍然认出了眼前人正是数日前云霄阁中和流沙之主同行的那位公子。
韩非弯腰将她扶了起来,石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一时间却又不知这突如其来的二人究竟是敌是友,唯恐一句说错,反倒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踟蹰片刻,强忍着一身伤痛朝韩非拱手道:“多谢这位......”
“在下不过举手之劳,姑娘何必言谢,”韩非说着,抬眼朝卫庄的方向望去,“若真要谢,也该去找他。”
卫庄耳力卓绝,自然一字不漏地听到了他们二人的对话,他刚才虽出手救下了石兰的性命,却远没有那份关心一个素昧平生的小鬼的闲心,目光一转,视线落在了项少羽手中的那把断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