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秀兴兴地给叶冉斟了一杯，满期待地说：“尝尝看，我酿的酒。”

国师一噎：“男女有别，不好相比。叶令君老虽未亲见过，但看叶姑娘就知，譬如世外谪仙，不染尘杂。单论容姿之，自然各有千秋。不过……”国师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大王恐怕不知，婉婉姑娘是宗的圣女。”

他不应该对云瑶抱有幻想，不应该把秘密告诉她，更不应该成这个亲。要是当初直接悔婚就好了，就没有后来那些麻烦。

“婉婉不是狐.狸.。”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人言，但叶冉还是充满了对婉婉的愧疚，“错的是叶冉。”

“你居然维护她？”越王语气不善，“堂堂尚书令，为了一个.女抛弃自己的发妻，叶冉的名声都被她败光了。你居然还维护那个狐.狸.！”

“大王说的是。”国师笑眯眯地，“婉婉天生媚.骨，又得宗真传……”他意味长地停顿了一下，暗示，“令君被她所迷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婉婉姑娘已经从良了。”叶冉莫名在意这一，听别人把婉婉和“青楼女”联系在一起，就有不舒服。

于是状似不经意地开：“听说你哥哥和离了？”

亡国的小王颠沛离、跌跌撞撞地逃了囚笼，重新获得了自由。仿佛沉甸甸的乌云被撕开一条，明亮的光从乌云中来。

越王一边心不在焉地用餐，一边注意这边窃窃私语的两人。他离的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心里就跟被狸抓来抓去一样。

学的饭菜谈不上多致，但很新鲜。绿的丝瓜汤，好像还带着清晨珠的甘甜；刚好的豆腐乎乎的，撒上小葱一拌，就是一可的凉菜；金灿灿的糯米糍粑，和蜂一样甜，黏糊糊的快把牙齿都粘住了；鱼脍一片片摆在青瓷盘里，透过晶莹剔透的鱼片，能清晰地看到盘底叶的纹……

“你是说……”越王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很是微妙，片刻后咬牙切齿

国师兴致地接话：“老倒是有所耳闻。那位洛行首，可是个颠倒众生的绝。”

“你怎么能直呼你哥哥的名字？”越王的关注也是很清奇了，“叶冉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他不可能这糊涂事。那个婉婉，肯定有问题。”

他无意去为难一个孩——只要楚鸾安分守己。

“醇香绵长，回味清甜，上佳。”

叶冉更谨慎了：“据说是因为婉婉姑娘。”

叶冉猝不及防，谨慎地答：“是。”

“真的吗？”陆秀睛一亮，嘴角得意的笑容压都压不住，“我再给你倒一杯。喜的话，回去的时候多带几坛，也给……尝尝。”他糊掉了不适合在这儿提起的“魏王”两个字。

学的厨娘是越人，味清淡，平常的饭菜也少油少盐偏甜。连东坡里都放了许多的糖，吃起来糯香醇。若是魏王在这里，恐怕一也吃不下去了。

“怎么可能？叶冉可不是妾灭妻的那人。”越王嗤笑，“更不可能为了一个青楼女，和离自己的新婚妻。这其中必有什么缘故，他连你也没告诉吗？”

佐餐的是去年酿的青梅酒，酸甜开胃，老少皆宜。琥珀似的沉淀在玉的杯里，汪汪的散发着清香。

叶冉本没有打算喝酒，闻言只好饮了一杯。

越王转动着酒杯，一脸玩味：“金陵王氏的二小，当今皇后的亲妹妹，也是叶冉自己的表妹，如此门当对，佳偶天成，怎么说和离就和离了？”

“怎么样？”

他是怎样逃的明都，又是怎样到达的会稽，这一个多月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都与叶冉无关。

“宗？”越王撇了国师一，“那地方还好意思叫什么‘圣女’……”他顾及叶冉的妹妹，没有把更难听的话说。

楚鸾的桌上摆了七八个碗碟，他每菜都尝了一，然后纠结地扒着米饭。隔桌的叶冉和陆秀，却吃得津津有味。

越王不相信：“比叶冉还绝？”

叶冉心领神会：“他不喝这果酒，嫌太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