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旷原上的无边寂静方才还令人恐惧彻骨，可这一来却渐渐消停下去…

“会死在这儿吗？”

恐惧稍歇，鱼，又开始冒泡了。

“死是什么样的？”

“不用再上班？不用再逢场作戏？…走运的话就此tiaochu江湖，不再shen不由己…”胡思luan想到这儿，阿杰惬意得不禁一阵寒战。

看着一个个不知所云的念tou飘来dang去，如一颗颗一闪而逝的liu星，亦真亦幻，不像自己脑海里的东西，又不可能不是，神思飘忽，仿佛逸chu时间之外…

不知不觉间惊醒过来，“怎么了？”，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可一时又想不起juti情节。

闭上yan，满目黑暗；睁开yan，满目灰白。

努力回想的同时阿杰使劲眨起yan来，让黑与灰迅速切换。

忽然，一dao记忆chu现：方才自己睡过去了，梦里怀疑自己是不是在zuo梦，于是咬了一下手指便疼醒了，再一瞧十gen指tou，什么痕迹都没有。

这招不是一直用来检验是不是在zuo梦的吗？难dao这会儿也chu错了...

有梦就有现实…对了“现实！”一下想起自己当前的现实chu1境，立时吓醒了。

原来刚才是梦里的醒来，这次才是真的醒了。

可此念未落，一dao本不该有的疑惑如鬼魂般尾随上来：自己真的醒了吗？

阿杰下意识要再检验一下，因为此刻这问题是那么至关重要，此时此地他唯一还能分清的好像只剩这件事了。

指tou放到嘴里，使劲咬下去…

gan觉和刚才梦里一模一样

此刻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心tou一空，阿杰意识到自己其实并没有绝对的办法可以分辨此刻回想起的zhongzhong究竟是现实中的记忆还是梦中的记忆…

慢着，好像不仅仅是记忆...

一个模糊不清的想法从心底暗影中闪过——无论梦里还是现实…归gen结底…都只是他自己在给自己作证…

一想到这儿，倏然间再也看不见那dao曾经那么清晰而又不证自明的边界——梦与现实的边界。

一切...只剩没有尽tou的空茫…

一个无从证明、无从chu离，也无所谓“梦”的…梦？

一颗绿豆，一颗红豆，一颗绿豆，一颗红豆…

数chu多少就知dao多少，知dao什么？

红豆、绿豆，和它们的数目。

那么这些又算什么？

那guan不着，反正就是要知dao。

一个人就因为这，一直数着，这也是他所知的唯一一件事——他必须要“知dao”。

直到这一天，由于一个意外，他忘了自己数到哪儿——这一生中最最重要的事——惊慌之间一下连红绿之间的区别也忘了。

甚至在那遗忘的瞬间，当“区别”回到了它开始的原点，这“区别”本shen都本无所谓区别了…

世界末日了吗？

好像没有。

只是他依然停留在那以前从来没有回到过的“原点”。

木然间他放下手里的豆，因为不止“红”和“绿”，怅然若失中他发现好像连“豆”亦是子虚乌有，自己生来能zuo的唯一一件事完全是个没来由的幻影，但也正因如此才可以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