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什么”并不会对你的“以为”负责…

看着这几行字，阿杰察觉到认读这些字的那“认识”本此时此地显得如此无力，或者说，无从着力。

而且这些文字里的意味仿佛让刚才发生以及正在发生的事完全失去了成为“现实”所需要的那重量——那从来都在、无形无状、但此前从未被察觉的重量…

孩，安心承受这全由你自己制造的幻象吧…”

这突如其来的风发生得有如神喻，豁然开启了某扇未知的门…

此刻，阿杰第一次与那个世界有了一段真正的距离，也由此第一次和那与生俱来的“证明”模式有了一段真正的距离。

“若真有什么‘开始’，那么一切其实从未开始，也无所谓开始。

一直以来兀自数个不停…

阿杰只是站在原地，却仿佛眨间穿越了比光年更遥远的距离…

因为要“数”，于是便有了“豆”；因为有了“豆”，便相信了“数”；因为“数”更相信了“豆”…

岸那边，人们虽同一个世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但丝毫不妨碍每个人得各自不同的“以为”，且这“以为”又被他们各自以为“抓住”的证据所证明，于是看似无比荒诞的一幕便永恒在那里上演——人们在看似同一个世界中对看似同样的事“抓住”着各自的“证明”，但这“证明”其实并没有任何真正的理由能使别人的“证明”与自己的相同——甚至它们彼此间可能毫不相关——但又因为这“证明”来自同样的事，于是人们认为别人的“证明”理当与自己的相同或至少相近，并以此互相衡量、评判、纠结、缠绕在一起，相互折磨、取悦、恨、痴狂...完全停不下来。

过去如此泾渭分明的现实与梦，此刻不就是那无从分辨的绿豆与红豆...

这怎么可能？

起风了，穿过指间，掠过发际。

“绝对不可能，你疯了不成！”

他兀自笑了，没有观众、也没有笑料、但不知为何就觉真的好笑，甚至让阿杰觉得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尝到“笑”的滋味，虽然前依然只有天上那片唯一的灰白…

可在你明白这一之前，一切永不会结束。

醒着，见到的是现实；睡着，看到的是梦。

这疯狂世界在此仿佛有了某不是解答的解答。

“呵呵…”

这些莫名其妙冒上来全如臆想的东西把闪念间恢复一丝理智的阿杰吓得一激灵，可挣扎的瞬间把一个事实更清晰也更赤地摆在了面前——这个“意义”里的世界本没有任何支撑、没有任何抓手，除非你自“以为”抓住了“什么”。

与此同时，地上的浅草都随风往同一个方向阵阵低伏，宛若粼粼波浪，须臾间似一闪电传向无垠远方…

在这句话面前时间似乎发生了错，直至看见这句话阿杰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走，而且不知走了多久。

没有距离、没有疲倦、似乎也没有理由，只是停不下来，直至他在这空无一的大地上踩到这满虬结的拐杖——那位老者的拐杖——看到上面刻的这几行字，才略微想起自己在什么。

遑论别的所有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