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的空气仍然凝滞着，茶杯里的热气早已散去，夜sE静静地笼罩着程家，程砚秋的视线在母亲与父亲之间来回转动，心里已经有了底。

她知dao这场谈话无法再逃避了，於是shenx1一口气，准备开口，但就在这时，程父忽然打破了沉默。

「其实，」程父语气淡然，语速不快不慢，「我已经查过了。」

程砚秋微微一怔，抬起tou看着他，指尖下意识地握jin了沙发边缘：「查过什麽？」

「顾清岚。」程父的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她是顾氏集团的总裁，这件事并不难查，集团官网上有她的照片与职务介绍，甚至还有一些采访报导。」

程砚秋呼x1一滞，手心微微发热。

她下意识看向母亲，发现对方的表情虽然没有过多变化，但她轻轻点了点tou，显然，这件事母亲也已经知dao了。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原来你们早就知dao了？」

程父语气不变，「但现在，既然确认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是啊，砚秋，」程母终於开口，语气虽然没有那麽严厉，却透着一GU压抑的担忧，「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程砚秋扫视了一圈，知dao自己已经没有退路，这场对话，她必须给chu答案。

程砚秋看着父母，语气平稳：「那我就说了。」

程父靠在沙发上，视线落在她shen上，等待她开口。程母则是微微前倾，手掌jin握着茶杯，显然心里仍有些不安。

「第一次见顾清岚，是在警局。」程砚秋缓缓开口，yan神闪过些许回忆，「她来保释她弟弟。」

程母皱眉：「她弟弟？」

「对，他当时因为超速被拦下，正好lun到我值班。」程砚秋轻叹了一声，嘴角带着一点玩味，「本来以为来保人的会是个普通监护人，结果一转tou，就看到她走进来。」

「然後呢？」程父问，语气没有太多起伏，却透着一zhong细细观察的意味。

「她气场很qiang，进门的时候，没说什麽废话，直接要求见她弟弟。」程砚秋想起那天的场景，语调不自觉地放慢了一些，「我当时还不知dao她是谁，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站在那里没说几句话，却能让整个警局的人都对她特别客气。」

「那是因为她的shen份吧？」程母语气有些不满，「毕竟她是总裁。」

「当时我还不知dao她是总裁。」程砚秋摇了摇tou，视线落在桌上，「只觉得，她跟一般来保人的家长不一样。」

程母皱起眉：「哪里不一样？」

「别人来警局，不是焦急就是恼火，可她」程砚秋微微侧tou，回忆着，「很冷静，甚至带着点，嗯，应该说是chu1理公务的gan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