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後，客厅里的气氛变得稍微轻松了一些。

程父端起茶杯，轻轻chui了chui杯沿的热气，看向顾清岚：「陪我坐一会儿吧。」

顾清岚微微一笑，点tou应下：「当然。」

与此同时，程母则是拍了拍程砚秋的手臂，语气不容拒绝：「来，帮忙收拾。」

程砚秋无奈地耸了耸肩，看了顾清岚一yan，像是在说「自求多福」，然後便跟着母亲一起进了厨房。

水liu声轻轻响起，白瓷碗碟在水中碰撞发chu清脆的声响，程砚秋卷起袖子，一边ca着碗，一边等着母亲开口。

程母的沉默，反而让她有zhong莫名的压力。

果然，才过了几分钟，程母便低声开口：「那个人，你真的能驾驭得住吗？」

程砚秋的手微微一顿，眉tou皱了起来：「这不是驾驭的问题，我们是平等的。」

程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砚秋，妈妈不是要你去压制谁，而是这个人的背景、X格、chu1事方式，都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样子。你和她在一起，会不会太辛苦？」

程砚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中的碗轻轻放进沥水架，思考了一下，才抬yan看向母亲：「妈，我不是一个容易被人左右的人。」

「我知dao，」程母摇摇tou，「可她也不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

「我们不需要谁去妥协，」程砚秋语气平静，「我们可以商量，可以磨合，而不是一方去改变另一方。」

程母轻轻抿了抿嘴chun，像是还是不放心：「但你确定吗？她的世界，你真的适应得了吗？」

程砚秋的手指扣了扣liu理台，语气笃定：「妈，我看得很清楚，她就是我要的人。」

程母没有再说什麽，只是继续洗着碗，神情虽然仍带着迟疑，但已经没有刚才那麽qiang烈的反对。

沉默在母nV之间蔓延了一会儿，直到程母轻轻叹了口气：「你长大了，妈妈guan不了你了。」

程砚秋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妈，你不是guan不了我，而是你要习惯，我也会zuochu自己的选择。」

程母没有说话，只是继续ca着手中的碗。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午後的yAn光里，透过挡风玻璃，金sE的光线斜斜地落在仪表板上，车内的气氛轻快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放松gan。

顾清岚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排档杆上，嘴角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视线仍然专注在前方的dao路上。

程砚秋靠在副驾，侧tou看着她，嘴角扬起：「你开车的时候，看起来b刚刚吃饭的时候还放松。」

「当然，」顾清岚轻哼一声，「吃饭要对付你爸妈，开车只要对付红绿灯，当然轻松。」

程砚秋忍不住笑了，手指轻敲着车窗：「那这次见面，你觉得怎麽样？」

顾清岚沉Y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不算完mei，但也不算糟，至少阿姨没有直接把我赶chu去。」

「那是因为你很识趣。」程砚秋侧tou看她，yan底透着一丝狡黠，「如果你带的是名贵礼wu，我妈可能会更有意见。」

「你是说，她会觉得我是来炫耀财力的？」顾清岚笑了一声，语气悠闲，「我很清楚，你妈不吃这一tao，所以才带了水果，让她觉得我有点诚意，但又不会太刻意。」

「高，果然是顾总，连送水果都能有策略。」程砚秋轻轻鼓掌。

「这叫zuo人际关系经营，」顾清岚一本正经地说，「你妈现在对我还有防备，我不能让她觉得我是个难以接近的人。」

「可是」程砚秋顿了顿，歪tou看她，「你真的不是个好接近的人啊。」

顾清岚侧目看她一yan，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