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时，先入目的是touding一方床帐。季怀真不知这是哪里，更不知自己昏迷多久，燕迟在旁边守着，已趴在床上睡着。

他松了口气，既然燕迟在，那此地就肯定安全。

这想法把他吓了一tiao，继而gan到荒谬，他季怀真什么时候这样信任一个人了？更何况还是钦慕陆拾遗之人。

床帐之内一gu草药味dao，肩膀至小腹的伤都已被细心chu1理，脚踝chu1酥酥麻麻，是季怀真异常熟悉的，被人打断脚踝后再接上的钝痛。

他一动，燕迟就醒了。

季怀真立刻闭上双yan，gan觉到燕迟俯shen来看他，伸手在他额tou上探了探。

多年来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令季怀真瞬间认清形势，白雪不在，他又需要些时日养伤，陆拾遗虽远在上京，想必汾州也布满了他的yan线暗探，yan下他唯一能依赖的，也只有燕迟一个。

几乎是瞬间，季怀真心里便有了主意。

他眉tou微微皱起，似是还在昏迷着，双yan并不睁开，无意识地低声叫dao：“小燕……燕迟……”

燕迟并无反应。

季怀真不信邪，难受地皱眉，又低低唤了几声燕迟，手胡luan抓着。

果然，燕迟僵ying片刻，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伸chu一手给季怀真握着。

他一心ruan，季怀真就自知有戏，这下彻底放下心来，清醒片刻又昏睡过去。这一睡又不知过了多久，期间yunyun乎乎的，只gan觉燕迟俯shen下来，将他的tou抬高，噙了口米粥，一口接一口，嘴对着嘴喂他吃下去。

季怀真躺在床上一连昏睡三日，睡睡醒醒，睁yan间看燕迟还在，便继续放心昏睡。

直至第四日，力气才恢复，撑着床榻坐起。燕迟不知去了哪里，回来时见季怀真一手撑着床榻试图往下爬，两条胳膊抖似筛糠，像是有双看不见的手在摇晃他。

他不知在和谁较劲，咬着牙要靠自己下床。

燕迟面se一变，快步上前扶住季怀真。

“好好躺着。”

季怀真面se诡异：“……憋不住了，要chu小恭。”

燕迟递过来一个虎子，背过shen去，叫他自行解决。

那虎子被丢在地上，床板一阵抖动，季怀真哆哆嗦嗦往下爬，燕迟怒dao：“都伤成这样，别折腾了。”

季怀真却dao：“你有所不知，这脚踝一旦接上，越休息好的越慢，迟早都要疼上这么一次，待疼过以后，伤势便恢复的快了。再说了，我现在既已清醒，哪还有躺在床上niao的dao理，我niao不chu来。”

听他话中语气，倒是对断脚踝一事很有心得。

见他jian持，燕迟也不再多说，只把季怀真抱起，让他搂着自己，虚虚站在地上。

季怀真一手握住虎子，一手搂着燕迟脖子，便腾不chu手去解ku绳，只好看向燕迟。二人早已有过肌肤之亲，再大胆的事情都zuo过，他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倒是燕迟，显得百般不愿，只接过虎子让季怀真自己脱ku子，脱完又把虎子往他手中一sai，扭过脸去。

季怀真一边niao，一边偷偷看燕迟。

他知dao这小子为什么这个反应，显然是十分介意那夜在清源观发生的事情。

若是同他过往情人一般，大家各求所需，心照不宣，倒还真是“睡一觉”就能和好如初，心里不服，睡服就可。可惜燕迟这小子不重rouyu重情yu，季怀真搬起石tou砸自己的脚，自以为是地将人家的心伤了个透，哪曾想到还有变成阶下囚有求于人的一天。

不好哄。

——却也不是全无办法。

niao完已是大汗淋漓，季怀真脸se惨白，似是站在刀尖上。燕迟不知从哪里找来shencu布衣裳给他穿着，此时已被汗水打shi，jinjin贴着他的背。

燕迟把他抱回床上，又一声不吭地chu去了，片刻后回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他似被欠钱般坐在季怀真床tou，将碗sai到他手中。

“把粥喝了。”

季怀真嘴角一chou，心想昏迷时还是他一口一口嘴对嘴喂的，清醒以后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让他自己吃了。

趁他吃东西，燕迟又来给季怀真的肩膀换药，力dao有些重，似是带着怒气。

季怀真一路走来，官拜太傅，什么苦没吃过，又是个不肯服ruan示弱的犟zhong，被人拿鞭子chou得整个xiong口没一块好pi还能放声大笑着挑衅，燕迟这点力daogen本就不痛不yang。

可他却眉tou一皱，装腔作势dao：“……疼。”

燕迟抬tou看他一yan，依旧不吭声，手下力dao却温柔起来。

季怀真问他：“我衣服呢？怎么记得逃chu来的时候给路小佳的师弟抱着。”

燕迟一指床脚小榻。

“怎么不说话？几日不见，你变哑ba了？”不等他来瞪自己，季怀真却先一步自嘲笑dao：“也是，我说要剜掉你的守gong砂，想必你恨透了我，怎么还会愿意同我啰嗦。”

他放下碗，可怜兮兮地朝床脚爬去。衣服早已被洗好叠起，带着一gu皂角清香，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