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情形，二人对视一yan，燕迟沉yin片刻，突然dao：“他们这是知dao你要来汶yang，还是周围大小城镇各个如此？”

这正是季怀真担心的地方。

若是周边城镇都这样倒也好说，怕就怕只有汶yang严防死守。

陆拾遗怎么会知dao他弃用原定路线，改dao汶yang一事？

“不能进城了。”燕迟皱眉，看了他一yan，“是不是你的人也被季怀真买通了？”

冷不丁从燕迟口中听到自己名字，gan觉实在怪异，季怀真一阵toupi发麻，没计较他这些称谓，却也觉得燕迟说得有dao理。

“你和白雪可有特定的联系方式？”

汶yang背靠苍梧山，往西去便是镇江三山，与夷戎鞑靼皆仅有一山之隔，偏得三地jiao汇chu1是平原，正方便了两bu在开chun之际一路东进，前来掠夺粮食和牲畜。

但汶yang土地贫瘠，常年风沙围绕，因此鞑靼人抢了东西便走，土地倒是不掠夺一分。既不抢夺土地，外加此地因地势缘故易守难攻，朝廷便睁只yan闭只yan，只派寥寥兵力驻扎于此zuozuo样子，一旦两bu来犯，全靠当地民兵自发守城。

因此建朝以来，汶yang一直算半个无主之城。

销金台确实在这里有chu1据点，可已久不启用，况且若shen边真有内鬼，白雪若是在此时抛toulou面，恐怕也早被陆拾遗一网打尽。

季怀真略一沉yin：“有，但是须得进城。”

城门口驻扎官兵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正频频望过来，燕迟调转matou，一夹ma腹，上了条夹dao。yan见周围景se越来越荒凉，季怀真一瞬间警觉起来，问dao：“你要带我去哪里？”

汶yang少水，因此在命名时才特意挑选了“汶”这个字，城中心还好说，越往郊外走，土地就越贫瘠，入目之chu1见不着一点绿。季怀真若是此时tiaoma逃走，压gen找不到藏shen之地，恐怕跑不了几步就会被燕迟追上。

“先找地方安顿下来，我代你进城找白姑娘。”

燕迟语气生ying，瞧着不是太情愿，不知又在暗自赌什么气。

约莫又跑了一个时辰不到，终于看到chu1村庄。燕迟控着那ma慢下来，村口有人看见他，便直起shen子打招呼，喊他“小燕”。

季怀真抬tou一看，见村tou石牌上书着“凭栏村”三个大字。

这村子规模尚可，约莫有百hu人家，土坯房子一糊，门口搁上几个大水缸，穷的厉害，磕碜得要命。季怀真怀疑住在里面，晚上睡觉的时候会被从房ding掉下来的土渣子砸醒。再富裕一些的，则在院子中围上圈，有的喂猪，有的喂鸭，还没凑近，就闻到一gu大粪味dao，将季怀真熏得yan前一黑，险些要呕chu来。

他已久不闻这味dao，乍一闻，倒是想起先前许多事情。

燕迟一路跟人打着招呼，有人问他季怀真是谁，燕迟不吭声了。

这人shen形健硕，五官cu犷大气，看起来和辛格日勒一样不拘小节。季怀真心中闪过一丝异样，打量他，看chu他不是齐人，不知是草原哪一bu族。

怎么这小子认识这样多的外族？

他在燕迟腰上掐一把，低声逗弄dao：“你大可以告诉他们，我与你刚成亲，你这是依照祖宗规矩，回门探亲来了。”

燕迟瞪他一yan，刚想说季怀真是他远房表兄，又见那壮汉突然狡黠一笑，问dao：“是你从中原抓回来的齐人nu隶？”

燕迟忍笑，点toudao：“是。”

那张原本老实bajiao的脸，在季怀真yan里瞬间变得面目可憎起来，正要反驳，燕迟却一夹ma腹，行至村子尽tou的一chu1院子里。

这院子看起来更穷更小，唯独一点合了季怀真的心意，那就是干净。

“这是哪里？”

燕迟低着tou拴ma：“我家。”

他又去隔bi邻居家借ma草，季怀真听了听动静，见无人居住，便把里屋门推开，qiang盗似的进去了。

一床，一案，几把松松垮垮的小矮凳，墙上挂着把弓，案上搁着香炉，外加些烧火zuo饭的东西，便是燕迟的全bushen家。

燕迟从后tou进来，点了三柱香，朝那弓拜上三拜，再一起shen，yan眶竟有些shirun。他很快藏好这一瞬间的情难自制，回shen对季怀真dao：“方才我往城门口的画像上瞧了一yan，只有你的，倒是没有牵连到我。明日一早我替你进城，去哪里找白姑娘，你也告诉我。”

“你进城后，直接去城南的‘今宵客栈’，若门口挂红旗，你就不要进去，立刻回来，若门口挂白旗，你就进去找到算账的伙计，跟他说，总瓢把子摆丢子，请掌柜亮盘。”季怀真想了又想，忍不住dao，“非得等明天？今天不行？算了，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城进不了，在外tou等你总可以吧。”

他有些不放心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