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一个小肚，睚眦必报之人。”季怀真看着他笑，“经不起别人两句调侃，谁讲我一句坏话，我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取人命，是这样吗？”

“你防着我什么？”他又往前站了一步，将燕迟得贴在门上，燕迟想躲，季怀真偏不让，双手在门上，将人困在他双臂之间。

他虽着“陆拾遗”的名号，在燕迟面前却回了“季怀真”。

他凑近了，低声：“你不把成亲当真，还不许我当真吗？”

听着巧远去的脚步声，燕迟松了气，一转，便看季怀真站在后，笑得一脸别有用心。

燕迟不可置信，气急败坏，被季怀真三言两语气得睛通红，突然认真看着他，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

兴时便柔情意地逗他两句，可也只是为着自己开心罢了，不兴时便沉着脸一句话不说。

燕迟把一摇，犹豫：“我找到今宵客栈了，可那里大门闭，什么旗都没挂，我找人一打听，说是前几日遭人打劫，上到掌柜下到账房，都被杀了。”

燕迟一怔，反问他：“你都不认识他，和他也才刚刚见面，话都没说上两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他神不对，季怀真又突然笑嘻嘻地将人一搂，贴上去：“骗你的，瞎吃什么醋，你看我可曾正瞧过他？”

正要起往外走，燕迟却把他往榻上一，冷声：“你急什么，一路快加鞭赶过来，你不要休息？也不知是谁，昨晚上咳个不停，肺都要咳来，命还要不要了？”

“那你这回可想错我了，”季怀真挑衅地看着燕迟，“我看那个叫巧的人倒是不错。”

季怀真得意又解气地看着燕迟方寸大，就乐意看他这样。照这小的脾气，今天这番话他虽听罢一脸无所谓，但一定心里惦记着，说不定到睡之时还要辗转反侧，来回琢磨，定然要纠结到天亮。

燕迟没吭声，但脸上表情明显在说，难不是吗？

他一着急，走路就有些坡，问燕迟：“怎么才回来？可是什么事情了？”

他算是发现了，自从成亲那日二人挑破窗纸，他叫这人不需再虚情假意地哄骗他之后，这人就彻底不装了。这短短七日来，季怀真彻底撕去和善悔过的面，把最恶劣最真实的一面毫不遮掩地摆到燕迟面前去。

“你关心我？”

他上下打量季怀真，目光停在他脸上，又看了看燕迟，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你怎么还日起男人来了。”

燕迟怔怔地看着他，突然两手握住季怀真的手腕。

“该什么意思就什么意思，我同你，不也……”季怀真及时收声，意识到险些说漏嘴，差说那日在红袖添香是他第一次见燕迟之事，话锋一转，又，“我看他长得不错，也很结实，想必像他这样的人也知怎么疼人，没尝过男人滋味怎么了，尝一次就知了。”

燕迟满脸通红，把这人往门外推，低声叮嘱：“你别得罪他，小心等下他报复你。”

燕迟将扭到一边，不肯看他，满脸被人轻薄的羞愤。

当晚，季怀真这混在床上睡得香甜，燕迟不肯与他同睡，去邻居家借了铺盖打地铺。果然如季怀真想的那般，被几句话惹得牵挂肚，想东想西，一夜难眠。翌日一早，便留了字条，独自一人骑城。

见燕迟这一脸警觉提防的表情，季怀真一下笑来，故意伸一手指，动作暧昧，从他结划到，和神合着，似要把燕迟衣服扒下来。

正要去寻找，听见一声嘶鸣，便冲门外，知是燕迟回来了。

“你又在骗我了。”

季怀真听罢，立刻笑了，看着燕迟，中带着一丝终于窥见猎馅的狡黠。

然而已经来不及，季怀真早已把这人记恨上，突然施施然一笑，走上前，问：“这位大哥讲话也是有趣，还不知阁下姓名？”

太落山之时，燕迟还未归来，季怀真有些急了，昨日二人到达此地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燕迟已经去整整一天，怎么还不回来？

他将季怀真扯离自己，失魂落魄地夺门而。

燕迟不搭理他，去端来一盆，将那些久不使用，落了一层灰的锅碗瓢盆泡里面洗。洗到一半，先前那调侃季怀真的汉又来了，他往院中一看，奇：“这是哪里找来的隶？怎么让主人活？”

一看季怀真笑成这样，燕迟便知他不安好心。这人尚不知大祸临，刚答上一句“我叫巧”，就被燕迟关在门外，燕迟隔着门，防贼一样防着季怀真，朝巧说：“你快些走，我改日再找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