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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面孔上,都带着同样的麻木与隐忍。有人悄悄攥紧了拳头,有人睫毛轻颤,但无人敢出声。在这个金丝笼里,每个人都明白,今日是轩言,明日或许就是自己。
身后,只留下一行几乎难以察觉的、浅浅的血色印记,很快便会被尽职的清洁工彻底抹去,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长廊尽头,隐约传来客人的笑声和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与这片死寂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轩言闭上眼,感受着脚底如影随形的疼痛。这痛,是烙印,是警告,也是他在这座人间地狱里,唯一真实的存在证明。
当萧然带着玄风踏入宿舍时,室内一片寂静,只有轩言独自在床上浅眠。萧然猛地将门推开,门板撞在墙上的巨响瞬间撕裂了宁静。
轩言从睡梦中惊醒,茫然抬头,却在看清门口那道身影时浑身一僵。他几乎是弹坐起来,慌乱中双脚落地,尖锐的刺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不得不死死抓住床架才勉强站稳。
"萧先生。"他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尚未完全清醒的沙哑,"小轩排的是夜班,您这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在荆棘,奴隶的休息时间确实受到基本保障,但那从来不是他们过问主人行事的理由。
"夜班?"萧然缓步上前,皮鞋踏在地板上的每一声都敲在轩言心上,"看来是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休息了?"
轩言的心直直往下沉。他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不...不敢,是奴隶失言了。"
萧然俯身,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随后猛地收紧,迫使他抬起头。"我知道你是夜先生手下的半成品,很多规矩还不懂。"萧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刀子一样锋利,"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慢慢教。"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轩言跪倒在地,左颊火辣辣地疼,那痛感直钻心底。"五分钟,收拾干净。"
"是,先生。"轩言低声应着,强忍着脸上的灼痛,拿起洗漱用具快步走向公共水房。他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回来时始终低垂着头,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萧然身旁的玄风——正是昨晚的第一位客人。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他是为了昨晚的事来的吗?轩言咬了咬牙,决定主动认错或许能换来从轻发落。
"对不起先生,奴隶知错了。"他跪伏在地,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地面,"我不该为了自己舒服,求您解开铃口上的尿道棒。请先生责罚。"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没有看见萧然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也没有注意到玄风微微挑眉的神情。
"你倒是越发大胆了。"萧然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正是这份平静让轩言浑身发冷。他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到昨晚那一刻——废了就废了吧,这样的日子,少活一天又算什么?何必当初要自作聪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萧然竟开口道:"认识一下,玄先生。这几日你跟着他。"
轩言飞快地抬眼瞥了下玄风,恭敬地行礼:"是,先生。玄先生。"
所以...这不是问罪,而是赏识?他竟然在无人质问的情况下,主动供出了自己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