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雨夜的门铃

案子告一段落那天，北城正下着连绵不绝的细雨。

周允川加班到很晚，把最後一份报告送到上级桌上。

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时，已经快午夜。

他把外tao挂在门边，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刚坐下，门铃就响了。

这个时间，不应该有人来。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从猫yan看了一yan。

走廊里的灯坏了半截，光线忽明忽暗。

在那斑驳的光影里，有一dao高大的shen影靠在墙上，黑风衣Sh了一片，tou发还滴着水。

他没dai帽子，左yan下那dao疤在昏h的灯光里格外清楚。

——韩骁。

周允川的心tiao，怪异地漏了一拍。

他没问为什麽，只是打开了门。

「你现在很违规。」他第一句这麽说。

「我一向很违规。」韩骁回得理所当然。

两人站在门口，雨声在走廊尽tou回dang。

「你不该来。」周允川说。

「我知dao。」韩骁回答。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谁也没有把那扇门关上。

雨水顺着韩骁的风衣滴在地板上，积成一小片水渍。

他看起来有点累，却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伤口呢。」周允川问。

「还活着。」韩骁耸了耸肩，「你看。」

他拉开风衣一角，louchu里面的黑衬衫，腰侧裹着一圈绷带，已经被新的pi衣遮住大半。

动作太随意，却又像是刻意在示意——他没Si，还跑得动。

「医生说，」韩骁说，「以後不要再luan挡子弹。」

「你自己不也挡了。」周允川回。

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雨声敲在窗hu上，像是在打拍子。

「你来g什麽。」周允川终於问。

「来看看。」韩骁说，「你是不是还在这座城。」

回答得太简单，却足够。

走廊里有邻居的门轻轻开了又关上，有人脚步声远去。

世界像是故意留下这段走廊，只给他们用。

周允川侧开shen，让chu一条路。

「进来。」

韩骁走进去，顺手帮他关上门。

小公寓里不大，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个书架。

和那间藏shenchu1不太一样，却同样简单。

「你住得ting乾净。」韩骁打量了一圈。

「反正你也不会在乎。」周允川说。

「我会在乎。」韩骁走近两步，「我会在乎你住哪里，会不会被人暗算，有没有好好睡觉。」

这zhong话如果chu自任何别人口中，可能会被当成玩笑。

但从他嘴里说chu来，却带着一zhong近乎固执的真诚。

周允川没有反驳。

他走到窗边，把半掩的窗帘完全拉上。

雨滴在玻璃上，一圈圈往下hua，模糊了外面路灯的形状。

「你接下来打算怎麽办。」他问。

「躲一阵子。」韩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