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黎明前的烟草味

雨在清晨五点终於停了。

天空呈现chu一zhong病态的灰蓝sE，城市尚未苏醒，只有环卫车经过Sh漉漉街dao的声音。

周允川醒来时，意识有一瞬间的空白。他躺在狭窄的单人沙发上，shen上盖着那件还带着cHa0气和一点血腥味的黑风衣。

他不习惯家里有别人的味dao。

那是一zhong混合了高级烟草、冷雨和某zhong说不上来的、属於韩骁独有的侵略X气息。它渗透在客厅的空气里，像某zhong无形的标记。

他坐起shen，风衣hua落。

厨房方向传来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周允川赤着脚走过去，看见韩骁靠在liu理台边，手里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他shen上的衬衫皱baba的，腰侧的绷带隐约可见，那张向来张扬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疲惫，却依然锋利。

「醒了？」韩骁听见动静，侧tou看了他一yan，吐chu一口烟圈。

烟雾在狭小的厨房里散开，模糊了他的眉yan。

「你没睡？」周允川问，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沙哑。

「睡不着。」韩骁耸肩，把烟递到嘴边又x1了一口，然後极其自然地，将夹着烟的手递到了周允川嘴边。

动作熟练得彷佛他们已经这样zuo过无数次。

周允川愣了一下。他是个很有原则的警察，很少cH0U烟，更别提是用这zhong方式。

但他只是停顿了一秒，就低tou就着韩骁的手，x1了一口。

辛辣的烟草味呛进肺里，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我该走了。」韩骁看着他cH0U烟的样子，yan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sE，随即收回手，自己将剩下的一点cH0U完，an灭在水槽里。

「现在外面全是找你的yan睛。」周允川说。

「习惯了。」韩骁淡淡dao，他直起shen子，走到周允川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晨光不再暧昧，将彼此脸上的细微表情都照得一清二楚。

韩骁伸chu手，指腹若有似无地ca过周允川的下chun——那里因为昨晚那个不算温柔的吻而有些微红zhong。

「周警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zhong清晨特有的磁X，「记住你昨晚说的话。」

——这命令吗？是。

周允川拍开他的手，却没有真的用力：「少废话。gun吧。」

韩骁笑了。那笑容里少了几分平日对外的Y狠，多了几分纯粹的愉悦。

他转shen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忽然停下动作，从口袋里m0chu一样东西，随手往後一抛。

周允川抬手接住。

是一枚金属打火机，纯银的，沈甸甸有些压手。上面没有任何hua哨的雕刻，只有无数次使用留下的细微划痕，还带着韩骁掌心的温度。

「留个抵押。」韩骁tou也不回地说，「免得你以为昨晚是zuo梦。」

门开了又关上。

楼dao里没有脚步声，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灰sE的清晨。

周允川站在原地，手里jinjin攥着那枚打火机。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带来一zhong真实的刺痛gan。

他知dao，从这一刻起，他和韩骁之间的那条线，彻底模糊了。

上午九点，北城警局重案组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咖啡和油墨的味dao，电话铃声此起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