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一个无聊的八卦。可就在他准备再度去抓起涂鸦本时，指尖停住了。他觉到脑袋像是有什麽东西动了一下，那可能是灵的微光——也可能只是幻觉。

他不是怕惹事，但也不想被那只靠拳讲话的家伙缠上。

只是当他看着那个形大却窝在自己小小沙发上的家伙，胡翻着电视频又吃着不知哪里拿来的饼乾，心中忽然生一丝古怪的念——如果是他去上学，说不定才是最容易被盯上的那个。毕竟秦泽宇想逮住的人，不只倪郡盛一个。

凌睿青虽然一脸「我为什麽要照顾你」的表情，最後还是冷冷了，只提一个条件——「别碰我的画。」

凌睿青偶尔会突然抓起放在一旁的涂鸦本，手指灵巧却焦躁地g勒几笔线条。那些线条像是从他脑袋里涌的废，带着怨气与不甘，扭曲、急促、零碎，下一秒，他又会不耐烦地把画本甩开，彷佛那些无法完成的作品是他内心空虚的嘶吼。

倪郡盛很不要脸地多请了一天事假，Si赖脸地窝在凌睿青的租屋。他的理由看起来合情合理——书包还落在家里，怕一回去就正好撞上在门埋伏的秦泽宇。

他一向如此，在愤怒与沮丧的夹中创作。创作成了他唯一还能的事，唯一能让他觉得「我还活着」的证明。可是心里明明知，这样的行为从来没能真正填补他内心的缺，反而越画越空，像是在无止尽地撕开一个永远癒合不了的破。

他定住几秒，然後整个人无声地了回去，像被cH0U走电力的机械。

屋内静得只能听见手机划动萤幕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咀嚼声。他们什麽也没，也什麽都不说，就这样各自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是把时间下了暂停键。

yAn光洒小小的房间，洒在没铺床的棉被与散落一地的课本上，也洒在他们互不打扰却共享着的沉默时光里。

两人一个光明正大请假，一个直接摆烂旷课。

这藉说得理直气壮，却不带半分羞愧。

凌睿青也没回，只冷冷地丢一句：「这间是凶宅，便宜。」

倪郡盛立刻举手保证，像个乖小孩发誓不偷吃饼乾：「我连靠近都不敢靠近，谁知你会怎麽骂我。」

佛凝住了几秒。没有多余的情话、没有任何碰，只有简单几句话语。

那一的火太短暂了，短到还没燃起来，就已经熄灭了。

凌睿青没再说话，却也没有多赶人。

思及此，凌睿青乾脆也没去学校。他的成绩一向优秀，就算无故旷课一天也不会对学业造成什麽影响。

他甚至连失望的情绪都提不起，只觉得疲惫、空、沉重，像是整个人都泡在暗不见底且稠的沼泽里，无声地往下沉，甚至连一丝的挣扎也不愿去。

所以他选择不去求，不去看，不去想，只让自己像没灵魂的机一样维持运转。画，然後撕掉；生气，然後麻木；受伤，然後自我修补，只要别停下来，一切就好像还能继续。

想努力也太麻烦了。想奋力争取也太麻烦了。连哀伤都是一奢侈的情绪，他不想去碰、不想去承认。

「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我看你的涂鸦本书角都被撞凹了。」窝在沙发上的倪郡盛忽然开，声音像是突然打破面的石，「而且我看这里的装潢还好，你哪来那麽多钱租那麽好的房？」

倪郡盛并不是只是理直气壮地赖在凌睿青

他想要抓住些什麽，一能让他相信「活着有意义」的什麽。哪怕只是一滴名为生命的，他也想用尽全力去接住。可当真正面对那样的渴望时，他却又嫌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