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中行心如擂鼓。

他的小臂同姚江的臂弯jinjin绞缠。上shen剧烈前倾的瞬间，姚江牢牢抓住他，手掌如水泥浇筑，回撞时仍然托举于半空，承住了历中行半shen的重量。那惊人的力度与热度在短短一秒之内攫捕了所有的神经，他听见自己的心tiao冲chu心室，在狭小的空间内来回碰bi，似万ma急行。

姚江略显急促的呼xi在顷刻的屏停后响起，历中行抬tou，“嗤”一下笑chu来。

车前方是tou耕niu。姚江看见时，它正从一团暗影般的行dao树中慢悠悠探chu一个tou，前蹄刚刚踏上路面。bi1近的qiang光让它迟疑了片刻，很快又悠然迈步向前，肚pi浑圆，背脊耸立，蹄声嗒嗒。此时主人也钻chu来，拉着穿过niu鼻的牵绳，一边冲车内连连zuo对不住的手势，一边cui它赶jin过路。

历中行松开姚江，上shen回正，伸展双tui坐起来，忍不住垂眸抖着肩膀。他耳后藏着高温的pi肤，松弛的笑让他恢复从容，似乎兼ju转移注意和散热的用途。

姚江也笑，手上动作不停，车lun缓缓向前，等niu完全经过后，提速恢复行驶。

“好好开车，到了再说。”历中行han笑dao。

姚江shen以为然，点tou：“好。”

shen侧的呼xi声平缓下来，历中行的yanpi低了低，寂静中，耳畔不间断的鼓点愈发清晰，xiong口发tang，充盈的暖liu升为沸水，煎着五脏六腑。被姚江攥到的地方后知后觉，有点疼。

吊桥效应。他冷静地告诉自己。抬手annie两下发疼的胳膊。

姚江一yan扫过来，抿chun，带了歉意。

历中行被他看得呼xi一滞，稍缓的心tiao漏掉一拍，jin接着，又飙高一截。

真要命。他掐着手指暗暗苦笑。我得去换个听话的人造心脏。

八点半，门铃轻响。

橘黄的灯光一丛丛扎gen在桌沿和天hua板，小酒馆仅四桌八个座位，黑胶在酒柜旁旋转，唱针下是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音符如雪hua跃动于冰原。

历中行正意外麻雀肚腹载风雪，小县城内别有dong天，唯一的调酒师兼服务生回过tou来，冲他们打招呼：“老板。”

店里仅一个客人，从最靠内的一桌走chu来：“哥，历教授。”

“我妹妹，姚淮。”姚江说，“她不放心，先到这儿等我。”

从里面到门口就几步远，一句话的功夫姚淮已经到了面前，还是早上见到的打扮，气质却全变了，步伐轻快，一双笑yan。

历中行叫了她的名字，没提官职，说：“谢谢你安排车。”

“小事儿。昨晚我想跟姚江回酒店再说说话，他说还有朋友一起住，太晚了不好打扰。我还以为我哥金屋藏jiao呢，没想到真是朋友。”姚淮又跟他握了次手，扬着脸，眸子忽闪，“你们安全到了就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