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中行恨不得立刻打电话过去罚郭大小替他写三十篇SCI。

“小淮拜拜。”调酒师嘴甜地刷存在，姚淮也跟他挥了几下，铃响，门。

历中行动作微僵，脑不转，一时没听懂这话：“你女朋友啊？”

姚淮勾起嘴角，边走边扭挥手：“那是气泡，姚江不让我喝酒！你们聊。”

历中行看见她桌上的杯，忙留她：“酒还没喝完怎么就要走了？”

本来也就是资本家。他笑了一下，释然：“海虾贝果。长岛冰茶，加波本。”

走啦。”

肖斯塔科维奇雪片白刃般的音符攀登到最盘旋、坠落，像银的月光唰唰降临，像传说中最烈的清河大曲一致命，酒杀下，极清醒，极酩酊，明晃晃，照得人纤毫毕现，无遁形。

他沉了一气，定住自己，说：“我的取向和大多数人不一样。”

历中行的视线从他际“咵”往下垮，有实质有声音似地崩落了一桌。睫低下去，颤啊颤，好似黑瞳仁里溅两丛茂盛野草。

姚江摇摇，拉着他坐下，无奈：“哪是挤兑你，是跟你告我的状。我之前跟一姑娘被她撞见过，她一直批判谴责我。”

忽然，他反应过来，心透亮：“你一直知啊？”

海虾煎贝果玉米片。

历中行睁大了睛：“你知？”

历中行一怔，睫宇微抬，问：“你也没吃？”

小路正等着，姚江直接把菜单还给他：“Double，谢谢。”

灯光裁他利落的下颌，菱形的，上珠饱满如钢笔金尖上的铱粒，开阖时仿佛亟待挲。

姚江颔首：“嗯，我知。今天那人请不动，就是因为这个？”

历中行低看菜单，贝果和酒，几行字的单来来回回检视了两遍，想，那两个字从他里说来，好平淡。不轻挑，也无珍重，确实和商品别无二致。

历中行看姚江：“我占你们兄妹俩时间了吧？刚刚挤兑我来着。”

“情人。”姚江笑了笑，没有多说，拿过菜单递给他，“有贝果，你看看吃哪。猪肘、海虾、三文鱼，样不多，太复杂小路一个人不过来。”

姚江好像又看见了黄脚渔鸮，还是被惊飞的那。忍俊不禁：“郭金猊跟我刚见面，第一时间就把你卖了。”

“嗯。”姚江答，从小路手中接过第一只盘，放到他跟前。

“忙完就去找你了。”姚江神情谦和、态度平易，眉浮在明暗界。

大约是姚江事人意料，终于了件符合份的事儿，反而叫人反应不过来。

姚江被那纯黑的草叶拂得心，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