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碾出一种愈演愈烈的钝痛，仿佛要脱模，逐步加快的撞击频率也让许明哲发不出什么有意义的音节，似乎五脏六腑也随着不断被破开的身体而震动，瑟缩，纠成一团。那是为他所熟悉的疼痛。

一开始的还能称为叫床，后面就是闷哼和痛呼了。这个人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方老师，此刻静静的，冷眼看着他的失态的男人。虽然许明哲并没少被当成飞机杯发泄过，却也和这种不以愉悦为目的的，让人感到恐慌的性交大相径庭，有种被机械奸淫着的错觉。他有时张口想说些什么，又有点像是要干呕，但方承宸也只是垂着眼，神情肃穆地把性器一插到底，撞出一声走样的喘息，既不抚摸他的身体，也没有玩弄紧要处的意思，只是专注地肏着他敏感狭窄的肉径。在这种机械式的抽插下，他几乎感觉子宫口已经被撞得失去知觉了，能听见耻骨联合的吱吱作响，小腹则在抽痛中升起一股热流，暖洋洋的，穴肉竟依然遵从本能地被一下下肏得滚热软烂，由干涩到妥帖地接纳阴茎的鞭笞，最后到稀里糊涂地开始喷水，洗刷着肉棒拔起时带出的白沫和充血牵拉的嫩肉，花蒂被磨得肿胀，而男根虽然勃起，却萎靡地贴在小腹上，随着撞击而上下晃动，隐隐作痛。

从主动张开双腿，到被拎着腿硬肏，再到僵硬酸胀而无法合上，他的呻吟也就从高昂到破碎，因为嗓子渐渐哑了，便像脱水的鱼一样喘着，只有在方承宸略微放慢速度的时候，才有完整的一声。那股烟味也熏得他昏昏沉沉，却忍不住用力去嗅，以确认对方的存在，有时是为了区分，有时却盼望混淆。

一身烟味的方承宸闻起来很糟，各种意义上的。许明哲很想让方承宸碰一碰他，不过他既无力表达出来，方承宸的态度也很明确，自始至终只解开了许明哲上衣的扣子，他只能看着自己的小腹凸起来又平下去，很有趣，总让他怀疑这具身体是否还属于自己，忍不住摸了又摸，仿佛又回到了十四岁的那个夏天，还不能匹配身体和感官的时候。各种狰狞的记忆随着那点快感绽出来，冷嘲和怒吼，皮带，耳光，过量的噪音，可是这一刻的环境却安静得要命，纯粹的肉体撞击声又让目光被眼前的男人所占据。

他看到的另一个男人，很亲昵地抵着他的额头，亲亲热热的，却又冷笑着，窃窃私语。别再想你爸了，我知道你不会跟他说的，他想不想听还不一定…知道吗，现在，只有我们是一家人。我，姐姐，你。除了我们还有谁愿意养着你，是不是？不过还是多亏你，没有你的话，这个家就又要分给别的男人了…但说起来吧，你又是他的种，改了姓也改不掉白眼狼的性子，只有我和姐姐才是真的一家人…呵呵…

沉默，沉默。他叫了那么多声，不成样子，事实上仍然只是沉默。这依然是最好的拒绝交流的方式。在精疲力竭的短暂昏迷里，他错过了自己高潮的时候。再勉强睁开眼时便看到水已经喷了对方一小腹了，一些溅在衬衣的摆上，雌穴有种失禁后的麻痹感，而自己的胸口则淌着随高潮一齐射出的精液。前后一起去了。方承宸大概是因为看他昏过去，所以也停了下来。他上身衣冠端正，藏蓝色细白纹的衬衣打开两个扣子，有种得体的松弛感，下身也只褪下一点，除了额角的汗和通红的耳朵以外从容得根本不像正被最深处的穴肉紧紧吸着阴茎，倒像是睡前做了一套放松运动。他抿着床头暖杯里的水，只是左手，另一只手仍扶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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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来得及说话，方承宸便把杯子凑上他的唇，意思是让他把剩余的喝尽了。是热的。许明哲喉结滚动，喝了几口就被呛得泪眼朦胧。他被扶着顺了气，迷茫之间就想到对方到底射了没有，但方承宸那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又让他产生了怀疑。

接着，许明哲被翻了个面，两腿得以放松下来，视野里却完全看不到对方，一个彻底的被动状态。腿上的手换到了腰间，高潮带来的虚脱无力感，与精疲力尽的意识模糊，让他陷在被褥里，无助地抱紧了枕头。

那根硬挺滚烫的肉棒，再一次烙进了他潮吹后敏感的穴里。许明哲发出了几近窒息的呜咽声，背部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