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中跟着夫人最久的玉玲情绪激动起来：“怎么可能不介意！”随后她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连忙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又说：“不过是……失望太多，已经没有任何期望了。”

问话仍是由张以尧领：“我们还想了解一下那天事情的前后经过。”

掩好门，沈亦温看了一周围，确定没人之后，轻轻敲了敲对面的屋门，等了两三秒，又敲了一遍，确定没人来应门之后，便打开房门走了去，并迅速关上。这间房是一间客房，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沈亦温静静地站在门前等待，约莫过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才听见对面开门的声音，张以尧和王守国两人前后走了来。

“那夫人不介意吗？”

吴夫人的房间也在一层，与众人想象得不同，夫人的房间在一楼的最里侧，是一间面积不算大的屋，甚至还没有佣人休息的那间大，里面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就是摆在一门右侧的梳妆台了，台面上整齐地摆着化妆品。

他又低了声歉：“我去叫玉玲来。”

“无事，一会儿我叫她收拾了。”吴夫人递给他一张手帕，指了指，“到衣服上了。”

“好……”

“哦？这么说，吴夫人对吴署长还是有情的。”张以尧放下了一直翘着的二郎，神变得有些微妙。

“没有情……但你们好歹夫妻二十几年，他被人杀了，你就没什么想法吗？”张以尧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些审视。

“我不记得了，她如果说有，那大概是吧。”方才的尖锐似乎只是错觉，吴夫人又恢复了一贯的态度，垂着，慢条斯理地说。

张以尧转而问起别的：“永珍提到，第一枪和第二枪中间有几秒的间隔，你有印象吗？”

“谁呀？”

房门关上后，沈亦温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任何声音了，才悄声从房间里来。走廊里没有人，他轻轻敲响了吴夫人的房门。

吴夫人，语气没什么波动：“我大概是十一左右让玉玲帮我梳洗换衣，枪响的时候我不知发生了什么，很害怕，就让玉玲去看看情况，这期间我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去。过了一会儿玉玲回来，告诉我他被杀了。我很……震惊，但……这么多年来我们早就没了情，再加上玉玲说凶手还在房里，我就一直没有去，直到警察来。”

愤怒的表情来，朝张以尧。

“我是沈亦温，刚刚去清理了一下衣服。”

她的说法和警方提供的供一样，不她心里对她名义上的丈夫是否还存在情，或存在什么样的情，至少表明看起来在谈论起吴署长的时候一直十分平静。

吴夫人将门打开，却并没有让他去：“你的同僚已经问完话走了。”

沈亦温摆了摆手：“我去理一下。”他示意张以尧他们继续，自己转走了。

“啪！”几人的目光都被声源引过去。

他低声了句“得罪了”便用蛮力挤门内，对方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擒住背抵在门上，屋门“咔哒”一声关上，将

玉玲将他们带到夫人卧房后，就在夫人的示意下离开了。他们几个大男人于情于理是不该留在夫人的卧房里的，张以尧就是脸再厚也不至于基本的礼节都不顾，他刚开，吴夫人已经淡淡地说：“来吧。”

没有听到任何回话，脚步声停顿了一会儿，随后逐渐远去，又过了几秒，房门被关上了。

隔着门板，沈亦温听到吴夫人的声音：“那就不送二位了，我已经把我知的所有事都说了。”

“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碰掉了。”沈亦温弯腰把掉在地上的胭脂捡了起来，盒盖已经被摔开了，里面的粉末撒了一地，还溅在了他的上。

“我……我不清楚。”玉玲刚才还在激动得为夫人打抱不平，这会儿又立低下不敢多说了。

吴夫人自嘲地一笑，不卑不亢地直视张以尧的神：“我能有什么想法？说实话，他在我这里早就跟死人没有区别了，我甚至连他现在长什么样都不知。”从他们来开始，吴夫人一直表现得平静无波，似乎直到此刻才从隙中窥见一丝真正属于她的情绪。

张以尧便把没开的话都堵了回去。沈亦温仍是站在两人的后面，轻轻倚在梳妆台上。

张以尧起，手里的木梳“啪嗒”一声被放在了梳妆桌上，他掸了掸衣服，平了褶皱：“还有些话要问夫人，劳烦……玉玲小带一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