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冷哼了一声没搭腔。

“是啊你十八了。”卫青叹了气，“我朝男二十岁才成丁，你才十八已经跟我上了战场。不过——”卫青一丝笑意，“鹰总归是要展翅的，我家去病必然会一飞冲天！”

“六位将军的秉能力舅舅比我更清楚，而且他们都有各自的作战目标，其余校尉也未必及得上我，舅舅又要亲率大军消灭匈军有生力量，不可能为真假不辨的情报改变作战计划。”霍去病摊开地图，用手指在地图上勾画，条理分明分析各位将领的优劣。

“八百足矣。”轻骑贵不贵多，多了起不到突袭的作用，霍去病还有一句没说的话是，就算对面真的是陷阱，自己领的八百兵士一并折在那里了，对大军也不会有伤动骨的影响。

卫青翻开盒盖，锦盒正中央摆着一枚小印，玉雪可，通一杂质都没有，螭钮，四侧刻云纹，规格似乎有。捻住印钮，翻过来看印面，更吓人了，怎么印面刻纂的是“刘彻”两个字而不是“卫青”啊！用拇指抹了下印面，卫青相信是刘彻自己刻的了，下刀凹凸不平线条滞涩不畅，显然是新手所刻。卫青只看了一就把印面朝下放好，不给旁人瞧去，若无其事收起锦盒。

“那当然是我去。”霍去病率先打破沉默，伸手去拿竹筒，可惜还没拿起来就被卫青住了手背。

着呈给卫青，“陛下听闻玉能挡灾，便用新得的上好羊脂白玉，命匠人雕成一枚小印，陛下亲自刻上将军名讳，望大将军能随携带，以避灾劫。”

“什么样的情报?”卫青挑眉问。

“去病！不可胡说！”卫青呵止霍去病继续说逾矩的话。

卫青很自然的接过竹筒，只攥在掌心没有打开，“陛下又说笑了，不去病接不接受这情报，总归还是需要我规划统辖，总不能是他奉诏征不归我辖吧。”

“舅舅，其实我有私心。”霍去病反手将卫青的手纳掌心，“舅舅当初对我说，待我建功立业能平等站在你边的时候才会认同我的真心不是小孩胡闹，所以我迫切渴求能有一个建立军功的机会。舅舅的封那么多，我一时追赶不上，但陛下给我送来了一个站上跑的起，我怎么能错过。”

“想去就说服我，必须是你的理由?”卫青很严肃，军国大事不可儿戏。

“刘安呢?惩了几个巫者，元凶就不追究了吗？此事就这么算了?陛下也不能免俗要包庇亲眷？”霍去病冷着脸询问减宣。

卫青微微颔首，“如此，你要多少人?”

“还说不是小孩胡闹，就为这理由?”卫青眉蹙得更了。

“好，明日起我会从各军中共八百锐，你领着他们练几日。”卫青想笑一下，却本笑不来，骄傲喜悦欣担忧各心情杂成一团浆糊，让他不知作何表情才好。

“诶，舅舅，我觉得可以！陛下让我先挑肯定是这个意思！”霍去病跃跃试去抢竹筒。

减宣和义老先生对视一，笑了起来。义老先生捋着胡须笑着说：“陛下料事如神，长安前，陛下命我们带来一个秘密军报，并说，如霍校尉发火就把情报给霍校尉，以作安抚，不然，则将情报予大将军，由大将军裁夺。”

“大军动静太大，不如拨给我一些骁勇轻健的勇士，我们全骑上快，悄悄离开队伍，直接冲杀到情报所说的地方。”霍去病在地图上划一条弧线，演示自己的行军路线。

“一个风险很大，却能封侯拜将的情报。”减宣又取一枚用火漆封严实的竹筒，平放在手掌上，“有一匈贵族暗地向我朝投诚，献上一张地图，上面圈了一些匈王公贵族的藏匿地。此情报真假不知，等在那边的可能是设好的陷阱，也可能是泼天大功。”

“仅凭几个人证想要扳倒一位诸侯王几乎不可能，随意发作难免会酿成七王之那样的祸事。不过陛下已有动作，请大将军及霍校尉放心，最迟明年，淮南王就能迎来他的终局。”减宣不急不恼，向霍卫两人解释。

“我十几岁的时候，有人给我相面，说我命贵官至封，后来果然成真了。去病想封侯拜将，舅舅就把这份好运送予你。

确认无其他事宜之后，送走了减宣和义老先生，舅甥两人对面而坐，一齐望着桌中间躺着的竹筒不说话。

“不是小孩，是年轻。因为年轻，所以得更炽烈，更不顾一切。舅舅，我跟着你来到战场，并没有准备只是见识见识边风景就回去，我想真实的上战场拼杀，我想成为一个能替你分担所有的人。舅舅，我已经十八了，你不能永远把我护在羽翼之下。”霍去病情与卫青对视，企图让他看清自己真的很认真。

卫青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在霍去病额上一敲，“胡闹。”

“说说你的计划。”卫青不予置评，接着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