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忙一上午，汤可林应邀去钱大伯家吃饭，两人途经小溪时见到许多人在踩水，大人拎桶捞河鲜，小孩趁机打水仗，闹哄哄一片。

钱大伯也光着膀子下水凑热闹，他告诉汤可林，溪里全是宝，浅水区有能下肚的宝，shen水区有能换钱的宝。在泥沙掩盖、水草丛生的地方埋着不少年代久远的老wu件，上次就让他挖到清代的瓷碗，碎剩半只，他今天看看有没有好运捡到另外半只。

汤可林对古董没兴趣，倒是被大伯腰上的胎记xi引住。钱大伯肤se黝黑，那摊胎记呈白sehua状挂在腰间，被水打shi后更加显yan。

他打量片刻说：“大伯，你这胎记长得ting别致。”

钱大伯向他chui嘘：“人人见了都这么说，从前我有个哥们和我刚好凑搭，他是黑se的心，我是白se的hua，我俩往那一站就是黑白双煞，没人敢得罪。”

说罢，钱大伯往水里一扎，浪里白条成了溪里的黑泥鳅，汤可林心里五味杂陈，双脚浸到水里享受清凉。

不远chu1，孩童的笑声朗朗，他听得昏昏yu睡，百无聊赖地拿起gen树枝搅一旁水面上的泡沫，那泡沫旋着旋着分散四chu1。汤可林睹wu思人，拍下那团泡泡问章寻像不像他的tou像，章寻很给面子地给他点赞。

正笑着，汤可林gan到脚踝一阵刺痛，一个hua腻条状的wuti咬住他泡在水里的脚不放，他霎时六神无主，luan蹬双脚，那东西终于松开嘴缩回水草丛里。

汤可林连忙chou回tui弹上岸，只见tui上印着两dao血痕，伤口涌chu黑红的血。他yan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扶着卵石缓慢挪到地上四chu1张望，没看见那条扒古董的老泥鳅，只好自力更生拖着shenti走百米路，来到一家小诊所。

等他踉踉跄跄往诊所的休息椅一倒，整个人已面如土se，他哆嗦着毫无血se的嘴chun喊医生来救命。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光tou大爷拿来手电筒照他口腔，汤可林闭上嘴，声音发虚：“大夫，你照我嘴干嘛，我是tui伤了。”

大爷“嘿哟”一声，挥挥手说：“我是牙医，你没看见门口写的字？你来错了，我看不了！”

汤可林心悸：“不是，好歹是个医生，不能见死不救吧？”

“专业不对口怎么看？看坏了岂不是自毁招牌！”

汤可林xiong闷气短：“我被蛇咬了，蛇的牙也是牙，有什么不能看的，你看看有没毒？”

“哦，”大爷重新拿起手电筒，“被蛇咬了我能看，我以前是兽医。”

汤可林见他举着老hua镜像看报一样悠闲地看伤口，真想一tou撞墙yun死过去。他五官皱成一团嚷嚷：“大夫你看chu什么没，毒都要渗进脑子了。”

大爷啧了一声：“在哪被咬的？”

“外面那条小溪。”

“那怎么可能是蛇啊！我在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