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准是你血呢？”老摇晃脑吐槽现在的年轻人胆小如鼠，转去拿药给他消毒。

“什么？黄鳝……”汤可林嘀嘀咕咕，“被黄鳝咬还能浑发虚，这黄鳝这么毒？”

“就算是蛇，也不是毒蛇，你这牙印这么浅，”老举着老镜从左到右、从下至上端量，稍不留神移到汤可林脸上继续看牙。

章寻吃着午饭收到一条唐老师的消息，语气颇为夸张——

“你没听过不等于没有啊！难不成我上两牙印还能是人咬的，咬我的那玩意还溜溜的缠我。”

“看样魂还在啊，要是有毒早过去了。”大爷收起手电筒，“你了什么招的蛇？”

大爷皱着眉推了推镜，忽然大笑不止，一不太观的牙齿。

伤这么小却包得像块馒。章寻放大伤图仔细看了许久，叮嘱他最好去大医院检查，却见汤可林不对嘴发来一串数字，附言：[亲的，这是我银行卡密码。]

汤可林痛裂，与其和这庸医耗下去不如想想遗嘱怎么立。他捂着脸呼，人生还没开就枯萎，谈个情还没上位就中崩殂，活这么大从未真正顺心顺意过，连回去“被章寻搓”的这小愿望都没法实现。汤可林越想越闹心，情酝酿到位，几掉下两颗泪，老突然拿起手电筒往他睛一照，刺得他眯起。

“笑什么？”

活三十年，从没听说那条溪里有蛇，大惊小怪！”

“什么都没，就坐在那泡脚。”汤可林无力地应答，想了想，打开相册给老看，“这是什么？”

章寻早已习惯他大惊小怪的作风，但看见那张血图时不由得皱眉，问怎么回事。汤可林说他被蛇咬了，好在蛇没有毒，又发去一张包扎过后的图。

[我差死掉！]

“好笑！好笑！你去捣人家的巢，人家不咬你才怪！”老笑得手指发颤，指着画面里的那团泡沫，“而且你知这是什么窝？这是黄鳝！还被蛇咬！少见多怪！”

章寻：你办完事快回来，别耕田了。

他翻下床说回家去了，一蹦一蹦地诊所，碰上钱大伯扒完古董赶来看望他，钱大伯古董没扒着，扒到条手臂一样的黄鳝，缩在桶里哐啷钻。

汤可林捂嘴偷笑，额蓦地受一记狠敲，差儿痛过去，他冒金星瞪着牙医，老说：“我瞧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以为你真被咬病。”

“够生猛，午饭能加餐。”钱大伯洋洋得意。

原来是虚惊一场，汤可林坦然接受胆小如鼠这个评价，等老给他挤淤血时汤可林止住他动作，拿手机对着伤咔嚓几下，转去找猫要安。

汤可林背过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