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言若很捧场，“小若最褚爸爸了。”

褚安翻面，像是不敢看他的脸似的，一边着他的，一边亢奋地叫着，褚爸爸，褚爸爸，褚爸爸。啊——啊——

言若见到他这副样，本来有气也撒不来了，只说：“褚爸爸，地上凉，坐到沙发上去好不好，等一下就要吃饭了。乖。”褚安。言若在他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褚安闭着睛，一句话不说的。

言若看着他天真的笑，突然明白了父亲的心，也明白了为什么父亲要去代，哪怕搞一个他不的孩来，总算是绑住了褚安，褚爸爸应当是想要小孩，想要家的，有褚爸爸和一个随便什么的小孩，也似乎能模拟一家的温馨。想到这里，言若更加恼恨，恨得牙。但又释然了，现在，褚爸爸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天越来越凉了，褚安却傻了一样，蹲坐在地上，也不觉冷似的，看天慢慢地暗下来，院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褚安的听觉仿佛也醒了过来，听到虫鸣，鸟叫，他缩在窗下，睛失了焦，嘴里仿着窗外的鸟儿，小声唱着：“啾啾——啾啾——”

来之前，他们又在熊猫馆买了玩偶。

第二天，他们来到动园，因为饭桌上褚安说想来，言若便排开了许多事情，一大早就带他来。动园里的动好像还没睡醒，在清晨的雾霭中安安静静的，他们逛了猴山，象馆，在红的火烈鸟栖息地看长的鸟儿走来走去。褚安总在笑，拉着言若的手，说这说那。还有扑扇着翅膀的烈鸟大声叫着冲玻璃外的小孩凶，褚安便四找，问：“小若呢，小若怎么不见了。遇哥，小若没在这里，幸好刚才没有吓到他。”言若抓了他的手安抚：“小若在家里，今天我们没带他。”

褚安听到这话，却觉得如遭雷击，他怔怔地看到前的人，才发现边的究竟是谁。之前的记忆碎片仿佛疾飞的箭一样将他击中，他前一阵发黑，呼困难，由着言若扶着他来到车上。褚安忍住恶心的觉，打量边着急的人，是小若，没有错，他们的睛、鼻这样像，任谁看都是父。而褚安，没有人更清楚他们的相像，也没有人更清楚他们的不同。

褚安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在窗前到底坐了多久，这些日，他总是醒了睡，睡了醒，浑浑噩噩，每天无事可，只是发呆。有时候睁开睛，不知自己在哪里，所以现在言若竟是连大门都不让他去，好在家里很是宽敞。是最宽敞不过的监狱。

褚安喃喃地重复：“没带他……在……家……里。在写作业，小安……小安很乖。”

褚安前发黑，只不知自己在何时何地了，一会儿像是回到了当年落的海里，四周一片漆黑，但却有奇异的，被自由包裹着的幸福。一会儿又回到了和言遇在一起的时候，言若还小，他们一起喂鸟，仿佛那些鸟后来不会被言遇凶残地死，他们能永远地这样喂下去。言遇啊，言遇，言若……

言若在心里叹了气，了房里换舒服的衣裳来，发现褚安还是在沙发里缩成一团。他不知到底该怎么办，那次醉酒之后，褚安就神恍惚了，此后几个月他都着哄着，却不见好。他不敢再在褚安清醒的情况下碰他，连睡梦中都不曾碰。没想到褚安却仿佛怔了，大多数时候昏昏沉沉，仿佛躲在睡梦里，便在为数不多的清醒的时候里，也不正常，甚至将他和言遇混。每当这个时候，言若都恨极了。他们果然是有相像的分，可褚安将他带大，怎么能认不自己呢。言若把发都抓掉了几把，仍旧不知该怎么办。

保姆本想去扶他起来，言若正好回来，看到褚安的样，几步走过去把他拉起来。褚安在言若怀里，神原是呆呆的，看清楚是谁之后，反而哆嗦着嘴，脸也惨白，说：“你，你回来了。”

“带回去给小若。小若一定喜。”褚安看着言若，笑眯眯地说。

褚安的世界破碎了，许多记忆像碎片一样掉下来，扎到他上，却不觉得疼。他是连自己也受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