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不会的，时苒这么乖，没有人会不要时苒。”孙院长艰难地把浑无力的她往房间里搬，迟宇想给

“那就对了。”

“好孩，她一定不会不你。”庄清砚笃定地安她。

庄清砚摇：“没有。”

“对啊，其他大人都夸我懂事呢，吴哥哥说我比他小时候还懂事。”她认可地自夸。

是啊，天下父母总把小孩当天真无邪的傻，可天真并不代表不，并不代表没智商——对于他人的恶意或善意，小孩往往什么都清楚。

“时苒。”庄清砚在她即将陷绝境时，轻声呼唤这两个字。

“没错，时苒真。”

“怎么办，我不知我是谁了？”

“啊，哥哥真的想买？”她依旧在不停确认。

“我……我觉得到的……”

“那你到底卖不卖，不卖算了，我走了。”庄清砚惯用这个“招数”。

“真的？”她一把脸上的泪，振作起来，“哥哥要买？”

“对啊，我叫时苒……”她恢复了一记忆，“妈妈说她最喜的生日礼就是我给她买的钱包。”

“我明年要送妈妈她最喜的挂坠，”她喃喃自语，“如果我每年都送她一件最厉害的礼，她就一直最我，就算有了弟弟，也最我……”

庄清砚定地和她对视，又轻柔地拍了拍她的：“你这么懂事，又这么听话，她不可能不你。”

“庄清砚，清的清，砚台的砚，”他如实相告，“你呢？你叫什么？”

“好哦～”

“可是……万一我醒来，她就走了，就不要我了怎么办？”

“嗯，我喜玫瑰，”庄清砚肯定，又从衣兜里掏钱包，“小老板，这多少钱？”

“卖卖卖！”女孩喜望外，神情刹那从焦虑不安转为愉悦，“那我祝哥哥和女朋友恩恩，情顺利！”

“哥哥，我是谁？”

庄清砚的神有一瞬间恍惚，他好像被难住了，不知该怎么说。

或许是他的劝总有一令人心安的力量，女孩暂停啜泣，将信将疑：“你……你怎么知？”

然而，她想了半天也没想自己的名字，杂思绪间，神逐渐变得灰暗：“对啊，我叫什么呢？”

“可是……”女孩仍有疑惑未解，“你的妈妈给你生弟弟了吗？”

庄清砚没搭理这项真诚的祝福，只她报的数额掏了些钱给她。

她的表情愈发痛苦，右手攥住窗上的护栏：“怎么办，我记不清我叫什么了……”

“谢谢哥哥！”女孩一扫此前的悲伤疲惫，原地蹦跶好几下。

“我啊，”她兴采烈地想要与他互换姓名，“我叫……”

“没错，妈妈一直我……”

……

她嗒嗒地回答他，泪珠一串一串到上。

“不谢，你快回家吧，现在也不早了。”

“时苒，你到了，她说她一直你。”庄清砚的声音回在空旷的走廊里，无比空灵。

庄清砚刚打算离开，就看她灵活地到他面前，再次挡住他的去路：“哥哥叫什么名字啊？我发誓以后等我工作挣钱了，一定会报答你！”

庄清砚没立即回答，他接过被女孩当作“生日礼资金筹集方案”的玫瑰，转移话题：“不如，你把这束卖给我吧。”

“不会的，她不会这样，”庄清砚没太多哄小孩的经验，只能有些慌地掏纸巾帮她脸，“你一小孩儿，成天瞎想什么呢？”

“时苒，你叫赵时苒，不是吗？”他不断重复，“才十二岁就自己挣钱给妈妈买了漂亮钱包的时苒。”

“哥哥？”她不安地转动脚踝，在地板上来回踩踏，“她后来不你了？”

“那你的妈妈一直最你吗？”她尤其执着于这类问题的答案。

庄清砚对转角的孙院长打了个手势，她快步走到赵时苒旁搂住快要脱力的她，温声细语地说：“时苒，累不累，想睡就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