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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助力却又无法插手。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睡觉吗?”
“当然是真的,安心地睡吧……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合眼,再这样下去怎么行……”
“那我睡了……”
“时苒乖,好好休息。”
解决完这桩难事,庄清砚像是耗散了一大半精力,扶着墙歇了很久。迟宇来到他身边,想让他靠自己怀里休息,可他挡住他的手,并无此打算。
见孙院长从赵时苒病房出来,庄清砚对迟宇说:“把那盒糖果交给孙院长吧,她明天会送给时苒。然后你在A区门口等我,我还得和她聊一会儿。”
“嗯,好,”迟宇把精致的糖盒子放她手中,挥挥手,“你们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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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庄清砚便结束了和孙院长的交谈,带着迟宇回停车场。
“方不方便告诉我,那小女孩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步行一阵,迟宇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她会来疗养院?她妈妈是……去世了?”他听闻庄清砚年幼丧母,因此谈到这一点时,声音变得比蚊子还小,生怕引发他悲伤的回忆。
庄清砚侧脸看向路灯中的树,答道:“没有去世,只是和她的继父还有小弟去过新生活了。”
“为……为什么?她不知道她住院吗?”怎么可能有家长会这么冷血?作为生活在和睦家庭的孩子,迟宇不是没听过这一类父母的故事,可真正遇见,他还是无法接受。
“对于时苒来说,在得病之前,她最幸福的记忆就是卖花挣钱买礼物后,妈妈对她的鼓励。所以现在她选择性遗忘了一些不好的事,偶尔会循环自己卖花成功的瞬间,也一直没办法从伤痛中走出。”庄清砚平静地解释,可他越镇定,迟宇越觉得心堵。
他见过他意气风发演说的模样,听过父亲对他果决判断的大力赞赏,也无数次在心底抨击过他对待情人们的冷酷绝情。但他未曾设想过,强势如庄清砚,也会对某件事束手无策。
他刚才靠墙歇息时,周身的疲惫浓烈到足以把人闷死。
他好像一直都很累。
“她每隔一段时间就无法正常入睡,不仅精神记忆错乱,还有狂躁情绪,你知道为什么吗?”庄清砚反问。
迟宇盯着自己的脚尖,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她妈妈在她某次睡着之后把她抛弃了?”
“那她的妈妈为什么要抛弃她?”
“……”不知道。
“懂事的小姑娘赵时苒,在第二年攒钱给妈妈买礼物的时候,被一位答应买她糕点的哥哥迷奸了。”说出这个沉重的事实,庄清砚沉默许久,甚至连走路都变得艰难。
迟宇踩着他的影子,宛如在发臭冒泡的沼泽跋涉,污泥沾满他两条裤腿,水下还有腐烂的恶灵尖声嘲讽。
“对方有钱又有势力,将消息完全压住,证据完全毁去。事情发生之后,她的母亲和继父接受了和解金额,选择不起诉,还以她失贞为耻,”庄清砚走在迟宇前方,昏黑的背影化作一个没有止境的隧道,“我对自己的选择从不后悔,迟宇,除了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