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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香炉,里面插满了香。
“好东西啊!”他从庙前的一条小沟里抓起了一个东西,一只半个巴掌大的螃蟹!男孩瞪大了眼睛,说:“真大!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东西。”“可能是下雨的关系吧,不管了,快点找柴火,我们先把它烤了。”他用食指弹了下螃蟹的肚子,螃蟹的八只脚顿时舞动起来。“不好吧,阿妈讲了,在庙里不能杀生的。”男孩说。“放心吧,你只管找柴火,等下我自己烤,要是真有罪过也是我的,快去吧。”男孩哦了一声,开始在庙里前前后后地找柴火,可是只找到几根小棍子。他见男孩找到的不多,又从香炉里拔了一把香梗子。汇集了柴火,就在塑像前生着了火。等火旺起来时,他用草绑牢了螃蟹丢进火里,螃蟹翻滚了下,可惜没用,挣不开,没几下,整个壳都红了。再过一会,绑螃蟹的草也烧净了,他找了两根木棍拨弄了下,把没烤到的地方,又烤了一遍。
踩熄了火,他把螃蟹拿到檐前的雨水里洗了下,剥开壳,一阵香气散了开来,男孩在一旁看着,喉头缩了一缩。“要是有点盐就好了。”他掰了一半给男孩。男孩接过去,拿在手里,走到角落里吃了。
吃完了螃蟹,雨还在下,不过已经是细雨了,太阳从云端里露出来,晒得地上一片亮晶晶的。他看了看天,说继续走吧。男孩说没鞋子,他说你真麻烦,说完跑出去,到草丛里找了一回,找出了男孩的鞋子。
还是顺着原路回到大路上。路上多了积水,走起来不是很方便,他每走一会儿,都要停下来等。到后来,他让男孩脱了鞋子光脚走,自己也是,两只手各拎了一只拖鞋。
走到了半山腰,又换了一条小路走,小路没走多久,就听见“哗哗”的水声。再走一会儿,一条白带就横亘在了眼前。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小刀,砍了路旁的一棵小树,剔干净枝干,削尖了一端,递给男孩。男孩扛在肩上,很威武。他又给自己砍了一棵,比男孩的稍大,也削尖了一端。
越接近那条白带,水声越大,但还是看不到确切的样子。路已经没有了,前面只有层层叠叠的梯田,田里蛙声阵阵,此起彼伏。他让男孩拉着他手里的木棒的一端,延着梯田田埂一点点地往前挪。田里的水稻已经微黄,长长的稻叶擦着他们的衣角“嗦嗦”作响。男孩“哎哟”了一声,他问怎么啦,男孩说被叶子割到了。他让他伸过手来看看,男孩举起了手臂。他拍了下男孩的手臂,说皮没破,没事的。
挪过了梯田,一带水汽扑面而来。他抓着木棒,跳到一块黑色的大石头上。男孩弯下腰,作势要跳,可是始终没有跳,他看着皱了眉头,又把木棒递了过来,男孩抓着木棒,跳了过去。接着,他让男孩先下到了石头后面的鹅卵石滩。
鹅卵石滩很大,绵延得看不到尽头。他在滩上拣了几块扁平的石头甩到水面上,看着它们接二连三地跳起。男孩也扔了几块,没他那么远。滩上除了石头还有些掉光了叶子的大树。他跑过去,跳起来,使劲地踹几下树身。树拦腰断了,从断开的地方来看,应该是枯了很久了。他让男孩一起抬着大树走,男孩很兴奋,一手抓着木棒,一手把木头扛上肩,刚要放下,他就喊了,说你寻死啊,脏了衣服,小心阿妈打你!男孩折了片水芋叶垫在肩上,说这样就可以了。
在鹅卵石滩上又走了一会儿,左前方出现了一个黑色大石头围着的水潭。他叫男孩把大树丢下,自己跑向了水潭那边,站在大石头上看了一回,又招手叫男孩过去。男孩跑过去,站在他的身旁,说:“呀,这么多鱼啊。”他说:“是啊,肯定是下了雨,从上面淌下来的。”正说着,一条鱼就从水潭里蹦起来,甩了男孩一身水,男孩一棒子打过去,没打中。“你过去那边,我喊你扎,你再扎。”男孩听他的话,过去站到了对面的一块大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