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小河上的小桥，前面是一条大路。路边有一个大灯箱，不过没打灯，但我知上面的字是什么，是四个字：虎威服饰。在这里，每天上班下班的时候，我都可以看到一个女人坐在门纽扣。她应该是贵州来的，而且还是少数民族，因为我有一个贵州的朋友，他是布依族的，他就生着跟那女人一样四四方方，棱角鲜明的脸。那女人的右手指上总带着一个青铜的针。这针很古老了，我记得我的姥姥曾经有过一个。在这个厂里，这针只有那女人一个人有，所以第一次看到她，就是先被那针引住的。还有她的手。她的手生得很秀气，平整的骨节，尖尖的指，白皙的肤，完地组合在一起，好象天生就是刺绣的一般。我很看她纽扣的样，在一块布面上下翻飞，来回腾挪，手就仿佛舞的灵一般，每一个步都经过了严格的计算，前，后退，恰到好。为了看这一场绝妙的演，我每天早上都会到她旁边的小卖里买早。买来了，然后站着一边吃一边看。我曾经也偷偷试过像那女人一样来逢纽扣，可惜刚扎了第一针，就戳指里去了。血从指尖上慢慢扩散开来，把一块白布染红了。

我尝试着向那个小堂走去，里面竟然还叉着其他小路，在这些路丢着一些烟，也许在此前的几个小时里，那些女人就站在这里吧。她们的姿态我很熟悉，无非是斜叼着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向每一个走这个堂的男人招手：“大哥，敲背不。”她们说这话的时候，还会拿睛瞟你，一很媚的神，这神就跟我隔家的那只小猫的神一样。男人们看到这神大都会停顿几秒，如果对睛之外的分也还满意，就会跟着那些女人走小路。不过，过不了多久，...多久，他们就会再

”声。这当中，应该有无数的沙随着我的鞋的一起一落而离失所，他们会被我的脚带来到前面的泥地，也有可能在胶底的作用下，蹦飞到河里。总之，我改变了他们本来的聚会，但也有可能因为我的关系，他们将结识新的沙，而组成新的沙聚居落，这些我是无从考证了。对了，现在在我的旁边是一条河。这条河本来已经枯竭，但由于各家都把废排到里面来，所以它也得以卑微地活着。河里有什么？从衣服上洗下来的油污，从桶上冲刷下来的粪便，还是各各样的污渍汇聚在河，他们就像约好了来参加派对似的，凝结成了一群又一群，将河变得像石油一样泛黑。它们在路灯下快地跃着，随着每一个小波浪到达。我很想加到他们的聚会中，跟随他们狂一把，但看看脚上的白布鞋——不能委屈了它。

猜想，猜想，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想。我为什么要在这半夜三更想这么多呢？我不知，相信你也回答不了。在灯箱的对面是一个小堂，这个小堂我没走过，但听住在隔的阿桑说过。他说，那个小堂你没去过？不会吧。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鄙夷，好象谁谁没去过那小堂是很可耻的事情似的。但他没等我询问，就继续说下去了。你知吗？那个堂里有那个，卖的，明白不？听说功夫不错，有编者意识如一样过熟悉的地方，也过起伏的心房，洗涮着庸俗，也洗涮着罪恶，更浸着孤寂和平庸，于平淡平凡中给人无尽的想象，作者纯熟的语言和沉默的思考回响着说还休的无奈。空去试试，哈哈。卖的？我当然明白是什么，但我一直没看见传说中的那些妖媚的女人。如果她们真的存在，至少也应该从布满苔衣的小堂里半个脸来，就像鲸鱼间歇的换气一样，要不然怎么卖啊。

我很想知那个女人现在在什么。她有可能正躺在楼上的宿舍里，被斜斜地盖在她上，有一只蚊正伺机对她的脸发起攻击，起飞，冲刺，叮！在熟睡中的她觉到了一的痛楚，眉微皱，扬起手，给了自己一掌。可蚊狡猾，轻轻地躲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