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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男人一边整理着衣裳,一边急急地往外走,女人则悠哉悠哉一边吸着烟,一边说欢迎再来啊,大哥。男人则讪笑一声,在弄堂口消失了。
此时,我就很想碰到那样一个女人,因为我很久没看到那猫一样的眼神了。我扶着墙很小心地往里走,前面的路有点滑,有种踩着鱼肚皮的感觉,它们应该是被脏水浇多了的缘故,所以至今还是湿润的。我的鞋子踩在上面就会打滑。
随着越来越靠进那些路口,我觉得全身的温度都随之在提高。我摸了摸手心,出汗了。前面还有十数个小路口,或许我再往前走一点,就会有一个妖艳的女人伸出脑袋来吧。她最好不要对着我吸烟,我对烟过敏。还有香水不能太浓,要不然,我会不住地打喷嚏。可是,走到了最后一个路口,我还是没看到一个妖艳的女子。我只得回去。
可就在我转身的一刹那,我看到我刚刚走过的一个路口靠着一个女人。路灯很暗,我只能看到她的轮廓。四四方方的脸,身材高挑,穿着睡衣,带花边的那种,一些细细的小花在上面若隐若现。有一刻,我很惊讶,还以为看到了那个缝纽扣的女人,但她伸过来的手证明她不是。她可能也被我吓着了,老半天了,才对我说,大哥,没地方睡吗,要不要去我那儿啊。我那儿便宜,三十块就可以了。她说着,把手搭在了我的身上,轻轻地抚摸着。我感觉自己的体温在迅速地上升,很多细胞在我的身体里沸腾着。但一看那只手,我躲开了,因为上面贴着一个止血贴。我听阿桑说过,这里的女人不但卖,还吸毒。想到吸毒,还有那些锋利的针头,我赶忙走了,而那女人还在我后面叫,大哥,二十块啦,做吧!她的声音很尖,惊得弄堂里的几只狗也跟着叫起来,一声声地在弄堂里炸开来。
出了弄堂,我感觉背上出了很多汗,连衬衫都被吸在了上面,我只得用手扯了扯,这才透些了气进去。在弄堂口站了一会儿,我一下子不知道往哪里走。但肯定的是,我现在还不想回去。后来想想肚子有点饿了,索性到大路口去买夜宵吃。
大路口的夜宵摊子总是摆到很迟,他们是专门为旁边的鞋厂而设的,那些鞋厂实行三班倒,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做工。我去的时候,他们还没下班,夜宵摊的小贩也都在打盹,他们有些抱着装钱的铁盒子,靠在上面睡,像战场上搂着枪秆子睡觉的战士一般,不过只要里面的下班铃声一响,他们的战争就会开始。
我走到一个卖锅贴的摊子前停住,用手拍了拍桌板,说老板来十个锅贴。那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正睡得香,一听我叫,马上弹了起来。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问我要几个,我说十个。她哦了一声,很熟练地扯了袋子套在手里,抓了十个给我,又问我要不要喝的。我问有什么喝的,她说有啤酒、可乐、雪碧。我要了一瓶冰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