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稚微微低去看他，看见了，又着了似的收回，看自己替的脚尖，“你的事情解决了么。”

言树笑了声，李稚红着脸看他，他睛弯弯的，肩膀微微耸起，火锅店的灯照亮他耳廓上细小的绒。

“损死了你！”祥生抢过邱田手里的可乐，嬉笑着喝掉了。

言树：“你……”

他放下筷，指尖在衣袖里轻轻捻了捻。

李稚磨了磨嘴，话却不知怎么说好。拍图之前李稚有和他简单说明，拍图是为了赚钱不是什么不好的事，他现在如果劝言树不要拍图，相当于让别人别赚钱了，李稚有什么立场呀，何况人家的生活方式是不好置喙的。

两个人看着

“嗯。”李稚有些心不在焉地，喃喃说了句，“我这段时间都会回来住的……”

……

“嗯？”

“嗯。多亏了你。”

相品味品味。”

邱田猥琐地笑话他：“人家喊你一声你就害羞哇，大云哥哥～～”

李稚起来捂邱田的嘴，没捂成，邱田兴致地科普：“李大云！哈哈哈哈，这是李稚的曾用名，用到十岁才改了名儿呢，咱们兄弟都叫他老名，显得好养活。”

言树不明白，侧过脸看他，但李稚没继续解释，言树也就作罢，把今天想说的话都给说了：“我知你应该不兴的，那天我利用你愧疚的心理，让你和我一起拍图，其实你没义务帮我的，我觉得我这样坏的，而且……”

李稚像被扎破的气球：“哎呀，丢脸死了。”

可乐不醉人人自醉，邱田和祥生演醉酒大汉演得很戏，在路边晃来晃去不走直线，还大声唱一些歪七扭八的歌。言树不懂这e人的乐趣，就跟在后慢慢走，李稚随着他的节奏走在边，双手在卫衣兜里，笑眯眯地看着发疯的兄弟们。

言树犹豫：“……大云？”

祥生捧哏：“哎，李稚你这几天都不太正常啊，我说你怎么老看着手机呢，结果今天，哨都去了，人也飞去了，电话一响你居然游回来了？就为了接电话？嗐，咱们是真没见过这景象，都笑话他，还以为是等嫂电话呢！哈哈哈哈……”

走了半晌，前面的人没影了。

那些话……他也不该说么？

涮半天，邱田和祥生都换了三个话题了，他才反应过来似的，睛瞟了瞟，轻飘飘自言自语：“什么、什么嫂，我才没有。我没谈过呢。”

咚咚，心脏用力地鼓动了一下，李稚睛都僵直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拿筷涮东西，不知熟没熟就往嘴里。

“你可以多多利用我的。”他说。

李稚：“你先说。”

言树侧目看了李稚，那人埋着吃东西，快把自己吃碗里了，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李稚：“你……”

言树这时候开了：“其实我不在乎那天你闯来的事。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一直放在心上，我也早就没和你生气了，就是……有尴尬而已，不知怎么面对，才去住了几天。”

言树：“你先说。”

可这些话不说，另一些话又冒上心。

这话一落，桌底下，两个人都缩回了手，低着，言树似笑非笑地夹东西吃，李稚看似很忙地继续涮。

“不是的！”李稚停下脚步，用力地回视言树，“你怎么会坏呢？我……我知你是利用我，我没那么傻，但是，呃，我不是也说了么，我很舒服的，我也开心的没不兴，我……”

李稚有些着急，好似语言无法表达他心里那团麻般的焦灼。

“没什么丢脸的。”言树笑笑的，桌底下的手轻轻抠了抠他的小拇指，“可的，李大云。”

“哎哟真行你还自己提呢，来，”邱田举杯，“敬咱们游泳队最后一个纯情小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