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

其实李继最开始会哭，他抱着猪，因为猪是他每天放学回家上山割草喂大的，他还给猪起了名字叫哼哼，每天放学，家里没人，只有哼哼会叫着迎他，但事实可能只是猪饿了那么简单。

只知隔三差五就冒一茬犯红病的人。

理牧知节会跟着，接慈茂，牧知节比谁都上赶着。

就连李继都不知。

牧知节把手里的盒随意扔李继怀里，手上沾上的血正和地面碰撞发滴答作响声，李继不用看也知盒里面是什么，地上一滩血，刘志通失血痛至厥，面发白，而右手无名指连带着刘慧怡买的情侣戒指分割，缺失掉的指节正安静祥和的躺在李继怀里的木盒。

那也是李继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血。

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牧知节平静手，随吩咐：“送到赵志杰常去的情人那儿。”

“怎么着？嘴馋了？想吃人耳还是想喝人血？喏，自助餐，吃呗。”

因为真的很好吃。

牧知节不，他足够谨慎小心，的房地产销售，至于背地里谁又知呢。

“你倒是心善。黑吃黑，官帮哪边，法站哪边。还是我俯首认罪，嗯？”

生意得好自然有人红，2018年1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关于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通知》，政府严厉打击黑恶势力，决“亮剑”果断击，鼓励群众勇于举报，49年知加国军了，当然不免有人家业固，风作案，也有人放收利贷，沾黄赌毒。

李继哇一声哭的更厉害，大人也笑的更厉害，姨姨无奈的叹气：“猪蹄呢？小继不是喜吃猪蹄吗？姨姨也给你好不好？”

最初李继看着牧知节锯掉其中一个的耳朵，电锯嗡嗡嗡的噪音很吵，就像在伐木，在砍一棵树，但明明那人在挣扎、在哭嚎、在求饶，但握着电锯的男人无动于衷，只是不耐烦的叫了李继的名字：“你是白痴吗？摁。”

李继小声：“懂一。”

每年过年他们会杀猪，就是这样，先是追着猪，把猪逮住捆，然后几个人把猪摁在木板上，背景是猪哼哼的嚎叫声，它似乎也知迎接自己的即将是什么，周围则是嬉笑声，有人端着盆，迎接一会的猪血，猪血是好东西，可以和豆腐搅在一起晒了血吃，很好吃，是李继家那边的特产。

刘志通是赵志杰派来的，赵志杰是谁并不重要，这次不是赵志杰也会是刘志杰、王志杰、李志杰，大概率是想把刘慧怡那儿当切，机密，窥探门还是更的黄赌毒，这不好说，但事实上好不容易挖来的秘闻里牧知节所谓长情且忠的女友却只是个一问三不知的傻白甜打工妹——串串香火锅的收银。

李继不知为什么就想到了很久之前的那一幕。

但那次没有。

牧知节喜像逗猴一样耍这些人，抛鱼饵，给好，再慢悠悠凌迟。

着秒，结束的很快，比以往都快，背景音乐由窸窸窣窣到哀嚎尖叫，这说明这次牧知节尤其不耐。

这次李继确信无比，他毫无胃，反胃恶心到呕吐。

李继忍着酸臭的胃酸细细洗手，他比牧知节离开的要早，因为要去接慈茂回家过年，这时候慈茂研0，保研到本校，没有保外校是因为本校医学院在全国排第一。

然后到跨年，晚直播开始，家里烧了一大桌的菜，结束后李继肚吃的跟球一样鼓。

“另外摁，没吃饭？”

李继睁，面前是血糊糊的红上长了一只手。

事毕，人被领走，血淋淋的官留下满地残局。

他哭着喊不要不要，牢牢把猪护在后，周围大人都在笑，姨姨是个温柔的中年妇女，她和那群用孩泪取乐的大人不一样，她会蹲下揩去李继的泪然后温柔的说：“一会姨姨你最喜的猪炖粉条好不好？”

李继：“啊？”

哼哼最后还是死了，无论李继怎么哭闹都无济于事。

李继继续小声：“没吃。”真没吃。

“那刘志通呢？”

猪和人……他嗫嚅着：“这、这犯法啊。”他依旧害怕，害怕死亡，害怕分别，害怕置事外的冷漠。

“听不懂人话？”

“法？”李继听见牧知节嗤笑一声，“你还懂法？”

“……”

“李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