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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李继怎么也想不明白,后来知道了,慈茂有洁癖,对血腥味很敏感,或者说厌恶血腥味,牧知节不想慈茂闻到,也没提醒李继临走洗个澡,喷点六神盖盖味也行啊。
很有心机的一位黑心贱人。
也是这次,李继有些怕牧知节,也不算怕,他们一起长大,只是觉得牧知节似乎十分刻意的在自己面前掀开了一块布。
他本来可以瞒着,但没有,而是选择在自己面前掀开布,在慈茂面前却百般隐藏。
他就不怕自己把这些都告诉慈茂吗?
算起来,自己认识慈茂要更早,之间的关系也更亲密。
慈茂会更相信牧知节还是他的措辞?
李继的腿就是为了慈茂而受的伤,也正因为此,李继走了那条唯一的、不可复制的捷径,他得以轻而易举的站在慈茂身边,得到慈茂主动抛来的代表友情的橄榄枝。
那是比宝石更珍贵的东西。
朋友之间也会有占有欲,牧知节嫉妒他,李继有很强的钝感力,说难听点叫蠢,但慈茂把那称为是钝感力,那就是钝感力,相反就是高度敏感。
李继不能及时感应到周围人的情绪和行为背后的含义,总是会做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蠢事。
但就即便如此,李继也隐约察觉到一件事——牧知节在暗暗嫉妒自己。
所以要告诉吗?
告诉慈茂,牧知节不是你面前那样,他阴沉、残忍、恶劣,是生长在背阴面的苔藓。
“法?”
李继还是告诉了慈茂。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牧知节凭什么比自己和慈茂关系看起来更亲密。
他们叫李继‘奴隶’,‘慈茂的奴隶’,他们这样喊,‘去给我买瓶水’,他们这样说,‘喂,怎么这样啊,还要钱?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干嘛那么扣啊’,他们这样笑,‘蠢死了’,他们这样骂,‘这么听慈茂的话?你是他的奴隶吗’,他们这样问。
对啊,我是慈茂的奴隶,也只有我能是慈茂的奴隶。
“法?”李继听见慈茂问,“你觉得法是什么?”
李继一愣,回答:“不能触犯的底线。”
“酒驾杀人三年以下,故意杀人就是死刑,你觉得有什么区别?”
“……”
“不知道诶。”李继呆呆笑了笑。
他总想不通一些事,因为他笨,牧知节不一样。
牧知节轻轻松松就能考进慈茂所在的重点班,只要再稍微努努力就能和慈茂名次紧挨,红色光荣榜的第一和第二,勾肩搭背的校服衣摆,老师同学口中的良朋益友。
‘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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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慈茂吧,慈茂旁边那个准是牧知节’
‘我问的是另一个’
‘他?他……他、他啊……’
我叫李继,是慈茂最好的朋友,李继想对着小声议论的路人喊,我是慈茂最好的朋友!我叫李继!我叫李继。
但他没有,他只是默默识趣的走在两人身后,和慈茂的影子肩并着肩。
看,李继悄悄揽上慈茂的影子,我们也勾肩搭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