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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他只关心这个。
“至少还需要三个月……”研究人员惴惴不安地回答道,当然他是有私心的,他不想让自己伟大的作品简单沦为替换器官的工具。
“尽快。三个月如果还不能投入使用,这个怪物就没必要存在了。”卢锡安落下一句话便走了。克隆亚隆什么的让他难受,在他心里亚隆是无法替代的,皇帝的内心时刻煎熬着。罗莎死后,自己身边就只剩下亚隆了。如果按照淼年代记原计划,亚隆将杀死自己获得新生,自己也会得到亚隆的接纳,亚隆也会与新世界一起活下去……可现在,这远远超出了他的计划。他不想让亚隆出事。
vermilionbird亚隆,
弗米利恩贝,
细念这个名字拗口的很,看来这些研究人员真把这玩意当成人了,卢锡安嗤笑道。在卢锡安看来这些全部都是拯救亚隆生命的手段和工具。
晚上,卢锡安回到亚隆的病房。他和亚隆同吃同住,为了方便照顾他,他让人把床搬过来陪他一起睡。亚隆看着书,一直在等他回来,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卢锡安的离去而生气,生病后的他脾气也变得温和了。
“对不起,久等了,我来关灯。”卢锡安关了灯,准备在外面简单洗漱一下。可亚隆却叫住了他:“卢锡安,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了吧?”
“怎么了吗?”
“我很想念卢锡安身上的香味,我想和卢锡安一起睡觉可以吗?”
“好,但可能有点挤。”卢锡安答应了,就像他们小时候做的那样,他,亚隆,还有罗莎三个人挤在一张小小的床上,慢慢的,只剩他和亚隆了,而现在,最后的人也要离他而去。
卢锡安上了床,把身体往旁边挤,尽量让出能让亚隆翻身活动那边的位置。亚隆察觉到他的行为,伸出手臂把卢锡安搂到跟前。
“不要区别对待。”
卢锡安不敢动弹,他怕影响亚隆的睡眠,想起医生的嘱托,甚至怕自己的呼气声吵到他。
“我最近总是做梦,梦见各种各样的人。”亚隆说道。
“什么样的?”黑夜里,卢锡安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我梦见我被人枪毙,那种子弹穿透心脏一瞬间的窒息与恐惧。很奇怪吧?被子弹穿过的事情我也有过,但我却从没感受到那种害怕死亡的情绪,可在梦里,我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我突然理解了为何大多数人临死前的求生欲如此强烈……”
“所以呢,你也想活下去吗?”卢锡安心里有了种庆幸的猜测。
“……”
亚隆没有回答他,唯独在这个话题上他无法做出让卢锡安满意的答复,于是他扯开话题:“我在梦里见证了我妻子的出轨,于是我恨得掐住她的脖子,我看着她临死前哀戚扭曲的面孔,悲伤,痛苦,愤怒交织在我的心里,可我还是把她掐死了……”
“你在说什么?”卢锡安惊诧道,他的不安的预感又加重了,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可亚隆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沉津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还有一个乖巧的女儿,她总是甜甜地叫我爸爸,但是后来我发现她被几个男人玷污,于是我杀了他们,被送进了监狱……”
“亚隆……你……”卢锡安瞪大了双眼。他努力想找到合适的话回应,他察觉到亚隆的语气不太对劲,他的目光锁定在亚隆流淌着眼泪的脸上,这张脸上现在有一种奇怪的脆弱和决心的混合。
“所以,卢锡安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有他们的记忆吗?”亚隆哭笑参半道。
人类是一种复杂的生物,即使是死刑犯也不能简单被全部概括为恶人。在贵族一手遮天的阿美莉卡监狱里,到底发生了多少冤假错案?给亚隆提供器官的死刑犯是真的罪恶到无可饶恕的犯人还是没有得到劳改机会的普通人呢?
“每移植一次器官,我的大脑里就会多一段记忆,有时我好像变成了另外的人,我开始分不清自己和他们……他们的罪孽,他们的痛苦都由我来背负了……卢锡安,这是对我的惩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