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长长了,他的头发天生就是卷的,很蓬松地扣在他的头上,慢慢就长到了下巴这么长。我哥在我眼里怎么样都好看,他哪怕用最劣质最便宜的洗发水我都能闻到我最喜欢的味道。我嫉妒能在我哥身边睡觉的男人,我已经很久没能躺在他身边,倾听他的呼吸,感受他的心跳。
我哥开始把那些男人带回家了。我在我的房间关着房门,听那个男人取笑我们住的地方狭小简陋,我冷笑起来。那个男人让我哥跟他一起住,我哥说家里还有一个弟弟要照顾。我不由得自豪起来,我哥为了我拒绝别人了,还是我最讨厌的那些恶心的男人。那个男人说家里有人的话就不要在家里了吧。我哥说没事,他是个孩子。
可我已经不是孩子了,哥哥。我以为你知道。
我听力敏锐,就算我戴着耳机也能隔着门板听到你们说话。我不敢出声,我怕打扰你们,你会数落我的。我不想让我哥生气。
我哥在隔壁被人操,我能听得到,听得很清楚,我怀疑我自己能看见。我哥在叫床,那个男人抓着我哥的头发说像在操女人一样爽,他打我哥,我哥在呻吟,在喘息,他在呜咽,我哥的声音变得不像他了。像破碎的玻璃扎进了耳朵,我的耳朵在流血,弥漫成汪洋大海,淹没了我的课本和我自己。
我哥被肮脏的鸡巴塞住嘴,不知道有没有洗干净,上过了厕所,撒过尿,藏污纳垢的阴毛臭气熏天,我哥用他的嘴承受。我替我哥生气,替他不值,我拳头在抖。我不敢冲进去打人,只能打自己。我举起刀,想象着把那个男人活剐的场面,我先割他的眼皮,让他永远睁大眼睛看着我,我每一步都要让他看清楚,记住,下辈子都要记住。他下辈子投胎畜生道,变成一头猪被我哥吃,变成一头驴被我哥骑,变成一只王八在我哥死后驮起他的墓碑。
热血翻动,我喉咙卡住了。我拿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还想用绳子把自己捆起来。只要我哥喊一句救命,我肯定冲进去把那个男人打倒在地,把他打死,拿绳子吊起来,从楼顶抛下去,砸个粉碎。
我哥在叫床,我听得真切。哥哥,我的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说过把客人带回家之后,床单就要洗。而你只有一套床单,只有等这条床单干了之后才可以带下一个人来。没有床单时他躺在床上时在想什么?是不是像做完爱之后不穿衣服躺在那里一样?你会想什么呢?
我多么心痛,却用我打工赚来的钱给你买了几套床单。
你笑得很开心,像是得到了圣诞礼物的小孩。你叫了我的名字,“秦确,谢谢你!”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我这个这么普通的名字在你嘴里念出来却成了世界上最美丽的名字。我也笑得像个得到了圣诞礼物的小孩。但我知道,世界上没有圣诞老人,看得到的圣诞老人是人扮演的。
我受不了我哥的叫床声,我做了一次我有冲动却从来没做的事。我哥在我背后的墙壁那一边被人操得话都说不出,高潮迭起,我则听着他的呻吟在打飞机,很快就射了。我把衣服全部脱光,坐在地上,我哥肯定也脱光,所以我们是在做爱。我脑海里的做爱是两个赤裸的人相拥,肢体交缠,快感没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