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移开手机的光，指指耳朵问他：“你能听见吗？”

走进了我才发现他的yan睛很亮，穿过luan糟糟的tou发，像被切分成很多块的玻璃珠。

他看着我，突然伸chu手指着我，目光都变了，他好像认chu我了。

“是我，派chu所门口。”我说。

他的yan睛慢慢睁大，嘴里啊啊啊半天，显然想起来了，记xing还ting好。

我又指耳朵示意，他点点tou，口齿han糊不清地吐chu一个字：“……能。”

他居然会说话，虽然说得不是很清楚，但大概能让人听懂。

我抬tou看了一yan，这里真的很黑，有一zhong被包裹严实的gan觉，我想他躲在这里应该是觉得有安全gan。我没有再靠近，蹲在两步之外的地方问他肚子饿吗，我尽量放低了姿态。

他拨开tou发直愣愣地打量我，然后用力点了点tou。

“给。”我将塑料袋放在我们两人中间，里面是来的路上买的吃的。

他低tou看了看，很快上前拿起来打开，他年纪应该很小，没什么防备心。

两个饭团两个三明治一瓶水，不到三分钟他就吃完了，动作快得我都怕他噎住。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看这样子打得也不轻。

他从背后拿chu来一个ba掌大的便签本，有点脏，皱皱的，我才发现那个本子穿了genmao线斜挂在他的shen上，本子旁还别了支自动铅笔，他拿着笔低tou写。

我又一次惊呆了，他居然还会写字，末了又觉得自己见识短浅，他说不定上过学，会写字很正常。

他递给我，我用手机照着，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因为我不会说话。

我总结了一下，他会写字，也能听懂别人的话，表达能力没问题。

“郊湖你知dao吗？”我问他，他点了点tou，我继续说，“以后每天傍晚去进山的大路口等我，我会给你吃的，你拿着吃的去郊湖那片的山林里，那里没有人欺负你，你在那玩。”

“可以吗？”我不知dao他能不能听懂。

他在思考，过了一会儿写字问我：那边真的没有人打我吗？

我向他保证：“真的，那边没人。”

他又问：先来这边，拿了吃的再去那边，为什么不直接去那边？

因为在那边碰tou的话，我的踪迹就会被发现。

他还ting聪明，我说：“我离这边近，我不是坏人。”

想必是食wu的诱惑更大，加上不会再被打，他答应了。

“不要告诉别人。”我伸chu手，掌心向下攥拳，他犹豫了一下也伸chu拳和我碰了碰，然后点tou。

其实我不知dao他可不可信，但暂时找不到别人了，暴lou了也无妨，他是哑ba又是小乞丐，弱者的话没有人会信。

走之前我说：“太yang落山后我就到，你藏在路边的玉米地里等我。”

两天后。

“八日上午十二点有雷阵雨，请各位考生携带雨伞，注意考试时间，还有重要证件不要忘记带哦……”

大清早，哥哥在客厅听收音机，我洗漱完过去坐在他旁边catou发，我故意放大动作，水珠飞到他的脸上，他嫌弃地往旁边挪，我偷偷笑。

电台里的主持人声音充满元气，很鼓舞人，但我需要的不是这些。

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