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后我开始准备离开怀县的事。

“过两天我就走了，这个人会来给你送吃的。”我把手机举到小哑ba面前让他看陈其可的照片。

他写字问我要去哪里，我说：“A市。”

他用手比划：很远吗？

“远。”我想了一下又问他：“你想去吗？”他重重点tou。

“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

他还不到十六岁，脑袋其实很聪明，吃东西的时候会装听不见，偶尔也会装模作样地打探我靠近他的目的，我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他以后需要他帮我zuo一件事，他没有问什么事就答应了。

可能相比我的要求，他更想离开这里。

回家之后哥哥已经睡了，他最近都不理我，醒着的时候从不给我一个好脸se，甚至不愿意跟我离开怀县。

只有睡着了会乖一点。

我拧开床tou灯，暗黄se的光把他的脸照得像画，床尾的电风扇开着中档风，我过去调到低档又回到床边坐在地上看他，看了一会儿我伸进被子里摸到他的手然后轻轻地跟他十指相扣。

我的xiong口渐渐鼓胀，像气球一点一点被充满。

“哥哥。”我叫他，声音很小很小。

“祝我们一切顺利。”我说。

走的前一天我去了一趟公安局，带着亲子鉴定和录音笔，半个小时后chu来，陈其可在路边的树荫下等我，我们找了家简单的饭店吃饭。

“明天就走吗？”他问我。

A市的房子一个多月前就定好了，押金还是陈其可jiao的，现在过去正好收拾一下。

“嗯，买了机票。”

陈其可喝完nai茶说：“行，开学前我就过去了。”他停了一会儿，“有情况提前联系我。”

小五的存在依旧让他不放心，尽guan我再三保证没有问题他还是担惊受怕，“他可是唯一的目击证人，还跟你不对付。”

我转移话题跟他说小哑ba，“耳朵没问题，你跟他说什么他都能听懂，太yang落山前他都会在那里等，有时候会躲起来，就在周围你找一圈就能找到。”

陈其可神在在地看着我，问：“你又在密谋什么？”

想到刚才他的担心，我坦白：“我打算用他解决小五。”

“什么？”陈其可一个嘴张成两个大，“小哑ba？你别逗我，虽然你脑子聪明但也不是神通广大啊。”

我喝了一口汤，说：“李山抓到之后，我会把视频jiao给警察。”

陈其可听完，迷惑的表情在脸上慢慢放大，他没听懂，我突然怀疑他的智商有没有达到成年人水平。

“视频给了警察，小五才能被解决，但绝不能是我去给，这个视频不能和我有任何联系。”

我听见机qi运作的声音在陈其可的脑中咔咔响，半晌，他醍醐guanding，“所以你打算让小哑ba当举报人？反正他是哑ba，警察问的时候装傻就好。”

“真聪明。”我对他微笑。

“但你怎么知dao他能不能靠得住啊？”

“暂时想不chu别的办法了。”我说。

“啧……”陈其可的表情变得欠揍，“还有你想不chu办法的时候，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