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小七？”小八从黑暗中清醒，就知dao是那条小鱼来了。

和以往不同，人鱼没有叽叽喳喳绕着他转，也没有以半撒jiao的语态说一些有趣之事，小八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人鱼开口说话，这是怎么了？

小麻雀怎么变成小哑ba了？

“小七，怎么不说话？”

“小八……”小七抱着尾ba蜷缩着，神se呆愣，shen边的所有人都变了，他不知dao小八有没有变，一时间惊慌失措，不敢说话。

“怎么了，之前话那么密？今天怎么变成了小哑ba了？”

“小八，我好疼啊，他们都变得好坏……我都不认识了……好疼啊……”小七轻轻呢喃，声音很小，小八和从前无二的语气给了他一点点勇气，才敢诉说这些天收到的委屈。

“他们都，都欺负我……秦观也不要我……呜呜，脖子好痛……”

“你说，人怎么一夜之间就会变成另一个人啊？为什么啊？”这里也好黑啊，黑漆漆的，只有小八那一点点光亮，他觉得好冷好冷。

他真是最笨的人鱼，什么都不理解，什么都想不明白，难怪所有人都讨厌他。

小人鱼的声音很小，哭诉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陈述，小八没见过他这样伤心的样子，大概是真受了天大的委屈，才敢跑到他这里来哭诉。

“人xing本来就是莫测的，从前我就告诉过你，不要轻易相信他们。”小八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地询问，“发生了什么，可以慢慢告诉我吗？”

“坏dan，他们都是坏dan！”小七咬着手指间rouse的柔ruan的蹼，一边发抖一边悄声埋怨，大概是怕被人听到，只动了嘴chun，没发chu声音。

“小七，小七？”没有gan受到人鱼的游动，小八不免担心起来，天真的没见识过人心险恶的人鱼，怕是伤心钻了niu角尖。

“坏dan，坏dan，讨厌秦观，讨厌他……”小七嚅嗫着发白的嘴chun，yan泪怔怔直liu，耳朵完全听不进去小八的话，他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只想一gu脑子将心里的怨念都说chu来。

“尾ba没有了，肚子也好痛呀！小八，你有没有被鲨鱼咬过。”小七现在想起来仍旧心有戚戚，他用手比划着，“好大一只，好大……”

“我是不是好没用，一点都游不过它。”

“它游的好快……秦观叫它咬我，我，我很努力的游了……”

“小八，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很没用？”

“小七，谁欺负你了？”小人鱼的碎碎念叫他心忧至极，从前恼怒的说自己一点都不笨的小鱼现在完全陷入自我怀疑，一句句说着自己没用自己好笨，叫小八的心也跟着一阵阵发疼。

“你不笨，只是很多东西不了解。别听他们的胡说。”

他这个虚幻的影子，只能听见小七说的话，却看不见那尾小鱼的模样，但他能在脑海中勾勒chu1那条小鱼的样子，长了一张讨人喜爱的脸，大大的yan睛总是忽闪忽闪，嘴ba红runrun，喜huan嘟着嘴ba向亲近的人撒jiao，爱漂亮又贪吃，却没有一点坏心思，黏人又可爱的人鱼，他在族群中从未见过。

an照人类恶劣的贪yu与心思，这样温顺的人鱼应该很合他们的心意才对，为什么小七口中的秦观会叫他这样伤心，实在是奇怪。

“小七？”

哭闹的小鱼没有动静了，是哭累了吗？如果小八有手有形ti，他一定会忍不住把那条小鱼抱进怀里安wei，摸一摸人鱼的脑袋，像族群里的长辈那样安wei迷茫的小鱼。

小七哭的很累，脑子里也luan糟糟，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shen心都疲惫到了极点，他合着yanpi，缓缓陷入沉睡。

秦云生推门而入的时候，小七正蜷缩在浴缸里发呆，神情是犹如死人一